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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亲眼见着鬼魂出现和靠近，王大海实在崩溃，但是反应比第一次要强了不少。他捂着脑袋大喊一声，“求求你们了饶了我吧，你们这是哪儿下来的神仙啊！要真想给沈家报仇不如直接去找怀宁侯府啊，我就是一个小喽啰！我也是被逼的！你们这是何必呢？”
“就算是小喽啰，也是帮凶，你们谁也跑不了。”老常说着又驱散了鬼魂们，他拿出纸笔往桌子上一拍，凶神恶煞道，“把你知道的写成证词，按上手印，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就是有一天你死了，你的魂都要被它们缠着不得安宁。”
这恐吓是奏效的，王大海气的喘了几口粗气，最终还是在老常的威逼利诱下，断断续续地回忆着写出了几条。
纪溟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那一件件的都是以前侯府让王大海做的一些事，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可无一例外都是事关沈家。从这些千丝万连的事情当中，纪溟隐约提取出一丝丝隐含的意思来。
再联想一些过去的陈年旧事，比如说，当年沈家被抓到证据，说是有意造反，而被抄了满门，但奇怪的是作为当时已经刚娶沈氏不久的怀宁侯从一个副将一路晋升到了侯爷。
再比如说，当年的夺嫡之争，沈家站位并不是太子——当今圣上，而沈家又是手握军权的重臣。可是怀宁侯娶了沈家嫡女之后就掉过头来找怀宁侯合作了，看来背后牵扯甚广。
要是换了别的年轻人大概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可是纪溟博览群书，正史野史如数家珍，知道一点二十年前的事实在正常。
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过后，黄大海终于写好了证词。
老常领着那张纸反复看了好几遍，王大海忍不住问，“你们让我做的我已经都做好了，我可以走了吧。”
“走？”老常冷笑一声，“你的事儿还没完呢，光有证词也不靠谱，还是留在这里，将来给我们当个证人吧。”
王大海又气又怒，“你们就是说话不算数，过河拆桥啊！”
纪溟淡定的说，“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你听话就放你走，另外还有别人要杀你呢，说不定出了这个门你就没有命了，你还要走吗？”
“少吓唬我了，怎么可能？”王大海虽然嘴上逞强，可是微变的脸色却证明，他是真的相信了，而且他知道要杀他的人是谁。
这些陌生人尚且能够精准找上门来，说明自己的存在已经不是秘密，所以怀宁侯的人也一定在找他。.
一想到这里王大海还反而有些庆幸，幸好是这几个神棍先得手了，要是落在怀宁侯手里，自己就真的变成鬼了。
又是一番威逼利诱之下，终于逼迫着王大海同意在这里住下了。
老常将王大海关进小房间，外面落了好几把锁，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他凑到纪溟身边，怼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吩咐，“哎我说，我看他还是有话没有说出来，为了小青宁的安危着想，晚上我们再试探他一番为好。”
“这是当然。”
“不过么，他身上业障太重了，小鬼凑上去也没有什么好作用。再来这么几次，他就会发现其实小鬼进不了他身，咱们就没把柄了。”
纪溟一下听明白了，“你是说让我动手？”
老常被他戳破心思，不好意思的笑笑，“哎，都是为了咱们的丫头好，还是辛苦辛苦你了。我帮你放点烟雾配个乐，保证效果和真的一样好。”
纪溟：“……”
也没办法，这个理由他又不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