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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洞内残存的温度，还有身边人平稳的呼吸，一切都让她觉得安心，但是安心之中又有着奇怪的醋意。
她分不清自己此时的身份应该是个“原主”，还是个“任务者”。
这身体究竟是她，还是别人。
过了一会儿，白羽先和她说话，“既然你也睡不着，我们就聊聊吧。”
她睁开眼睛说，“你想说什么。”
白羽垂眸看着手里的木棍子，火光映照的他眉眼柔和，和青羽记忆中的小龙如出一辙。
他说，“阿青，我能叫你阿青么。我早知道你很特别，我一直觉得你和别的妖不一样。”
她哼了一声，没有拒绝前面的称呼，只是说，“妖就是妖，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不，我知道妖族多利己主义，魔族多残暴随性，可是你两种都不占。你像是……他们从别处捡来的。我之前主意你好多次了，你经常在两军对垒的时候开小差。你的手下都比你敬业。”白羽把自己给说笑了。
青羽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是很窘的，只是面上完全不显山不露水，也干脆不说话了。
白羽又说，“前几次和你交手以后，我就和铃兰、子安他们说，你看着小小的，但是力气好大，我就猜，你面具下应该是个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的男孩。
铃兰还笑我说，你一定是个矮小老头，所以才会这么厉害，我要是把你当个同龄人，一定会梦想破灭的。
我那时觉得无所谓，年龄长相什么都无所谓，神魔妖鬼生来就比凡人得天独厚，可以随意变幻模样。你就是性格可爱，明明是敌人，但是我又无法把你当成敌人。
我想也许可以把你拉拢过来，又或者终有一天战争结束了，我们可以认识认识。但是我怎么都没想到你是个女孩子。”
白羽说了很多，但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完全没有絮絮叨叨的感觉，就像是悠扬流淌的小调。
青羽想，这个世界的他好早之前就在注意她了啊。
白羽终于直接的看了过来，“你为什么带着那么奇怪的面具。”
她朝着篝火微微缩了缩身体，低声说，“不带着面具，就没有人怕我。”
白羽不解，“为什么要别人怕，神族也有很多看起来很弱的将领，但是那并不能说明他们能力差。”
“你不懂就不要多问……”
“就是不懂才想问问啊。”
青羽又不说话了，白羽更凑近了许多，小声说，“阿青，那次渭水河一战，你最后放了我一马，我都知道的。”
她心口猛地一跳，耳朵开始发热。片刻后她才开口解释，“我放过你，只是想拉长战线而已，你不要想太多了。”
“你难道不想速战速决么。”
“不想，两界越势均力敌，战争时间就越长，我才知道我要在哪里活下去。”
“阿青啊……”白羽轻声叫她。
忽然洞穴外刮起了风，细碎的雪被卷起，若有若无的呼啸声在慢慢靠近。
她看向外面，平静的说，“有东西来了。”
白羽起来，向她伸出手，“是啊，为了平安从这里离开，劳烦我们共同应敌吧。你把灵力传送给我，相信我。”
她伸手握上白羽的，手掌相碰时，眼前起了阵阵白雾，身体轻飘飘的脱离了地心引力似的。
青羽想，她是离开了那具身体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