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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静姝道:“傅容如何将她约出?”
傅行顿了顿。
半晌,方道:“当是为了而今齐氏一族获罪之事。傅容应当是以臣幼弟的名义,许诺了贵妃一些什么,才令贵妃……如此。”
便是这般吧。
是傅容想杀贵妃,欺骗了贵妃,一切起因,都因傅容。
他无法说出齐新柔被羞辱之事。他如此这般,便令傅容欠齐新柔的,再少些许,而他欠她的,再多许多。
他一生,竟有这样多原罪。
殿内阴冷。
议事殿太深,外面的阳光无法照进来。傅行自幼习武,耳力极佳,隐隐约约,他似乎还能听到殿外,有宫人欢笑的声音。
一墙之隔,竟已如,两个世界。
萧静姝看着他。
她道:“傅行,你以为,你这般说辞天衣无缝吗?”
她道:“齐氏是贵妃,纵然再落魄,也该给大臣们一个交待。而今,你说此事因傅容而起,大臣们不管信不信,大多不会违逆你。但如此,便要将傅容以谋害妃嫔之罪治罪,哪怕他已身死,仍要落个污名。你对你那幼弟袒护至此,你,舍得他的尸身,被如此作为吗?”
大良在太祖一朝,曾有后妃因为嫉妒,彼此勾心斗角,相互谋害。
甚至有继后连续毒害太祖十五个皇嗣的事情暴露。
太祖由此震怒,便下令,从此凡有故意谋害后宫嫔妃之人,无论身份,高至皇后,低至宫女,都当处死,而后在其尸身面庞上刺青“贱妇”二字。且坟茔之上,要刻下其罪行诗,让那人被后人唾弃。
历朝历代,后妃相斗之事自是仍旧无法避免。但因太祖之事,那些女人间的争斗,还是隐晦了不少,偶尔有张狂些的,如从前的齐新柔,那也因其母家势力过大,其余嫔妃都是敢怒不敢言,更无人敢将这些事真多捅到圣人跟前来。
但而今,傅行要说,傅容杀死齐新柔,那便是为傅容定死了谋害嫔妃的罪名。
傅容会以男子之身,被论为贱妇。身前身后,都无一点好名。
傅行闭上眼。
半晌,他再度俯下身来。
他喉中如有血气蔓延。
他说:“臣请圣人,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