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突然,他听到屋内一声巨响。
有瓷器茶盏砸落在地的声音,嘈杂传来。
他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
在那散着温柔灯光的屋里。
他看到了。绿萝额上鲜血淋漓,倒在了地上。桌子被她自戕时的凶狠力气撞歪,桌角被鲜血濡湿,桌上的器皿,胡乱着砸在地上,也砸在,她已无知觉的身上。
季汝站在雨幕之中。
雷声轰鸣。湮没了人怔愣之后,压抑的哭泣声。
方才在屋中,他明知结果,却还是很想问她一句——
“你不肯转圜,一心求死,若是为了我,也不可能转圜,哪怕些许吗?”
他没有问出口。
但她,却已用她的死,给了他答案。
雨似是无边无际。
季汝无声跪在地上。
雨滂沱而落。盖住所有咸腥的泪水。
他终其一生,都想要摆脱母亲。可他的妻子,也成了和他母亲,一般无二的人。
而他母亲,从来不曾为他改变。
他的妻子,到了绝境,更是宁死也不会为他转变分毫。
她们如此虚伪,又如此坚硬。
他跪在冰冷的地上,恸哭出声。
他知晓,他此生,都无法,再摆脱了。
雨势凶狠。
陈王府,撷芳榭中,萧静鸾站在窗口,看着落下的雨滴。
撷芳榭的侍女和婆子,她都已全部遣散了。
张妈妈走前还不放心,特意让融秋去请示了季汝。但却被季汝的亲信挡在门外,那亲信只说,王爷有令,若小姐要走,让她离开便是。
故而如今,撷芳榭内,除却她,已是空无一人。
窗外便是那片大湖。
雨滴砸下,溅起湖面片片涟漪。
她伸手,去接那冰凉雨点,雨水顺着她胳膊滑到臂膀上,激起一阵寒凉。
她在回来时,去寻过府上的医官。
那医官为她诊脉,推测出她大约有孕的时间。粗略算来,她便知晓,这是陈樋的孩子。
她和萧遥之只有过在陈地郊外小院的那一回。
除那之外,再无其他。
她只是想了想,便能猜到,大约是在那小院时,她同邻家妇人求落胎药,那妇人不忍,便刻意给了她假药,保住了她腹中胎儿。
那妇人如何,她已无法计较。
但也好。她怀的,不是他的孩子。
她已是不愿和他有任何牵扯了。
若有来世,只愿生生世世,死生不复相见。
她想过要死。
她向来畏死,却又向来心狠。哪怕对自己,也莫过于是。
她不怕自戕。
但她知晓,或许单是这一条命,也不能让她不欠他。.z.br>
索性她怀了胎儿。
那她便将这胎儿生下来。不管是谁的孩子,日后,他一个无名之人,一个有罪之人,这世间,总还留下一个人,为他祭祀上香,为他清明烧纸,这便算是,她对他,最后的偿还。
她不需要这胎儿记得她。
更不需要这胎儿,以她为母,为她上坟。
她将这孩子带来世上,只求这孩子,替她还清那人,让她,再不欠他,如此,来世也能再不遇他。
她一个人便够了。
有人为她撑伞,只是在毁她,害她。
已是快到子时了。
萧静鸾转身,往门口走去。
那只金钗被她放在桌上。
她头上只有一根木钗,更无其他,半点首饰。
门口挂着她先前便准备好的蓑衣斗笠。
她低头,蒙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披好蓑衣,带上斗笠,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腰上,悬着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