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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粥结束时，已近傍晚。
人群还未散尽。
有许多人感念着年轻王妃的善举，还有老人颤微微地，要来到季萝面前，和她道谢。
季萝面上显然已有疲态。
但她面上温柔着，笑吟吟的神色，丝毫看不出不耐之意。
萧静鸾也挤了进去。
她蓬头垢面，身上蓬乱无比。她顾不得其他，挤开几个挡在她前面的穷苦百姓，上前去，硬是握住季萝的手：“王妃，多谢王妃，若非王妃善举，陈地恐怕又要多几个饿死的人！”
她手上有灰尘，还有许多污垢。季萝一双从前粗糙的手，在这些时日，已经被养得精细许多。她将季萝手染脏，对方神色却还是未变，反倒是季萝身后的侍文，立时叫喊起来。
“你做什么呢！都弄脏王妃了！也就是我们王妃脾气好，才不跟你计较，还不赶紧放开！”
侍文往前，就要来掰萧静鸾的手。萧静鸾置之未理。她嘴里还念叨着感激之语，手上却用着劲，将季萝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季萝猝不及防，差点跌倒。
萧静鸾立时接住她。
萧静鸾连日奔波，本就没余太多力气，眼下接住一个大活人，眼前登时一黑。她咬牙暗骂了一句，不敢耽搁，装作支撑季萝的样子，凑到她耳边，小声快速说了一句：“我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老王妃。”
季萝原本正要借着她的力起来。
闻言，她浑身一僵。
今日即使再疲惫不耐也未露出破绽的脸上，登时涌出不敢置信之色。
她仓皇转头，看向萧静鸾。
萧静鸾对着她微微一笑。
而在这时，侍文已经快步跑了过来，扶起季萝，再狠狠拍掉了萧静鸾的手：“干什么呢！都怪你，王妃才会差点摔倒！王妃金尊玉贵，要是真伤着了，斩了你都不够赔的！赶紧走开！”
她一巴掌下去，萧静鸾手背上通红一片。
萧静鸾忍着这痛苦，却只是微微皱眉，而后，挑眉看一眼季萝。
季萝被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
萧静鸾见她神色，心中更加笃定。她无声对季萝说出两个字：“信笺。”
季萝面上神色霎时苍白。
侍文还以为她是方才累着，加上差点摔倒，受了惊吓，才会如此。她赶忙扶着季萝，要带她去边上休息。还未转身，季萝却突然停住脚步。
“这位姑娘！”
宽袍大袖之下。
季萝指尖死死掐住掌心。
唯有这样，她才能勉强使自己平静下来。
她竭力稳定着自己的声音。
她对萧静鸾道：“这位姑娘，你方才……为了接住我，你也差点摔倒。不然，你先和我回王府看看，免得连累你身上有伤，我心里难安。”
“王妃！”
萧静鸾还未开口，侍文就不乐意叫出了声：“那乞丐明明就没伤着，您也太心善了！还要让这等脏东西进府里，也不怕腌臜了您的院子……”
“侍文！”
季萝忽然低低喊了一声。
那话语中，竟是少有的带了些紧张和呵斥意味。
侍文一愣。
素日里，王妃对他们这些下人最是宽容，就算做错了事，也少有会苛责的时候，眼下，怎么竟好像情绪有些不对起来？
侍文微怔住。
而季萝已经松开侍文的手，走到萧静鸾跟前。
“这位姑娘……”
她朝着萧静鸾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伸手，去握萧静鸾脏污的手掌。
她说：“你跟我回府吧。我让医官帮你好好看看，可好？”
季萝说话时，心里还在克制不住，狂跳不止。
自从老王妃死后，一切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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