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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两根手指,还不派兵来救我,只拖延着时间,带了寥寥几人前来……恐怕,就是心里也存了想要我死,好从此灭口的心思吧?哥哥真是难啊……又不能不做出为我考虑,救我的样子,不得已,只能前来,但心中,却又为着齐贵妃母子,生怕我将秘密透露出去,害了你而今的家……真是,左右为难,举步维艰,我看了……都心疼呢。”
“哥哥。”
他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他道:“要不,干脆我自杀好了。我死了,哥哥就再也不用日日夜夜担心秘密被泄露,担心我会破坏你而今的生活,也再也不会累得哥哥如昨夜那般,艰难挣扎过后,不得已……还是要出面救我了,你说,好不好?”
那音调又轻又缥缈,带着些如梦似幻的味道。
傅行闭上眼。
屋内光线昏暗。
而今是盛夏,屋内自然,也没有火盆。
周遭的空气丝丝缕缕渗入骨缝。真冷啊。在每次,他以为已经冷到极致的时候,下一刻,就会有什么东西,狰狞着脸,骇笑着告诉他,还有更严酷,可怖的存在。
他是将军啊。
他原本,不当畏寒。
傅行睁开眼。门就在他身边。他伸手握住那把手,好像在握住,最后的一点依托。
“好好养伤。”
他低声道。
而后,打开门,朝外走去。
外面阳光正好。
风吹动门扇,将门重新关上。傅容隐约听到外面,傅行在低声同人吩咐:“看好他,不要让他有自伤的举动。”
傅容坐在床上。
任凭着黑暗铺天盖地,一点一点将他侵蚀。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惨烈又绝望,且又带着,无尽恨意。
他笑着,眼泪从眼眶中流出。他伸手去捂。
房间内,是碎裂的浓郁药苦味。
有泪水,侵染着他的断指,混杂着血水,如血泪般,从他手背上,濡湿着淌了下来。
陈地。
萧静鸾流落至此,已有三日。但她始终寻不到机会,如何才能见到季汝。
她熟知陈王府的构造。但陈王府外,侍从看管严密,除非她暴露身份,否则,不可能能见到季汝。
但在见到季汝前,她不愿将自己的身份同他人说出。
她欺骗傅行,假扮萧静姝,而后又欲图陷害他的事情,眼下虽已过去,但,一旦她的身份被人泄露出去,被傅行知道,那就将是她的死期。
而以季汝的性格,他对陈王妃都那般心软,想来,也不可能如萧遥之般,为了帮她封口,就杀了那些知晓情形的人。
单是封口令,她是不敢相信的。
眼下,季汝是她最后的机会,她宁可慢些,也不能有一点点闪失。
她身上没有银钱。
脸上也糊了泥,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周遭的人都只以为她是乞丐。她就在陈王府附近的街上游荡着,等待着遇到季汝的机会。
这几日来,她自是过得极苦。
但好在现在是盛夏,夜里虽凉些,但在城中席地而睡,也比在穹安山里暖和,不至于真的受凉生病。且她好像运气极好,这附近有好些乞丐,但大约因为她是女子,每日,总有些来往路人施舍给她银钱和吃食。
她就靠着这些,生生熬了两天。
但今日,却不知为何,她在路边如之前般坐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施舍。太阳极烈,晒得她嘴唇干裂,有些头晕。
她有些焦躁地咽了咽口水,眼睛又再度看了看陈王府的方向。
而在她身后,一个小巷之中。
两个身穿寻常青布衣衫,带着斗笠的人,正远远看着她的背影。
“……公子。”
张礼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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