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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的死活。
夕阳西下。
太阳已经落山。
屋内越发昏暗起来。
外面突然传过一阵急促脚步声。片刻后,蒋进的声音,在外面小心响起:“圣人。”
“进来。”
萧静姝冷静出声。
蒋进推门低头走入。
他手中,又捧着一个木盒。那木盒还未打开,却散发着一股新鲜的血气。萧静姝和傅行都只看了一眼,便知晓,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傅容的另一根手指。
戌时,到了。
蒋进立在下首,不敢出声。
傅行沉默片刻。他胸口在不断起伏着。
萧静姝说的这些,他在先前就隐约有猜到。豕牙族人的心计,远不如当初的楼麟和桑隼,他们的目的,并不难猜出。但那手指就在眼前,他好像能看到傅容蜷缩在地上,咬着牙,翻滚着单薄的身体,捂住断指,却仍挡不住血流一片……
他不是个好哥哥。
这一生,也再无法成为一个好哥哥。
傅行重重呼吸一声。
他再度磕头,沉重地,缓慢地,将额头,紧紧抵在地面之上。
冷硬的地面,触到他的皮肤。
傅行道:“臣知晓,圣人不能接受赞宰的交换条件。甚至不能派兵围住赞宰家人族人,以此逼迫赞宰交换。”
赞宰也有家人朋友。
倘若要威逼,最简单的法子,便是把他的家人朋友也抓起来,赞宰可以砍傅容手指,萧静姝也可以一个时辰不放人,便杀一个赞宰的家人。
但萧静姝是圣人。
她可以用阴谋阳谋,可以在暗流涌动之下,用各色手段,筹谋算计,运筹帷幄,却唯独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这般不入流的法子,对付一个小小的豕牙族人。
否则,那便是雄狮和蚂蚁争锋,和放走阿单狐一样,是折损颜面的作为。
地面上的冷硬感觉,一点一点,透过傅行额头,蔓延到他全身。
他道:“臣也知,臣不能露出真容,去救傅容。”
若被人看到他的脸。
他是萧静姝的将军,便同样,会损了萧静姝的威严。
傅行闭上眼。
他鼻尖是断指的血腥味道。
他脑中,如走马灯般,闪过那日,幽州大营中,他问她为何不怨桑延,她对他说过的话。
……“桑延之举,是人之常情,孤从未对他有过希望。”
……他心中的那时的痛楚,好像倏忽间,变得很近,又很远。
连同着他所有的感官一起。
好像在扎实地提醒着他,所触碰的每一处的存在,又好像灵魂已经飘在半空之中,冷眼地,却又无能为力地,看着事情的发生。
一切都是宿命。
一切,都没有选择。
傅行慢慢睁开眼。
有冰冷的泪水淌下,顺着他的额头,流入发丝之中。
无人会看见。
无人,能看见。
傅行道:“臣会蒙住面孔,去救傅容。倘臣被捉住,臣会在露出真容前,毁掉自己的脸,决不因此,给圣人……增添烦忧。”
夜幕沉沉。
许久,萧静姝坐在上首,沉默着摆了摆手。
傅行知晓她的意思,低声沉闷道:“臣,谢圣人恩典。”
他沉默起身,慢慢退后,走了出去。屋内而今,除却萧静姝,便只剩下蒋进。
蒋进手中还捧着木盒。
他迟疑片刻,道:“圣人,可要点灯?臣……”
“蒋进。”
萧静姝突然唤他一声。
蒋进赶忙应声。
萧静姝道:“你去找几个人,跟傅行一起去吧。再帮他们准备几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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