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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地说:“她是会放火的。因为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是啊,她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人。
应该是,为了永绝后患,心狠手辣,不顾一切,会将所有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之中的人。
而这次,他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马棚,干草,深夜无人察觉的安静。甚至还有掉在草垛边的,随意被放着的火折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提醒她,可以动手,可以放火,杀了他,烧死他。
就算并不能真的将他焚尽,至少,也能为她多赢得一些喘息的时间,会令她不必在这嶙峋的上路上仓皇奔逃,划破脚掌,疲累交加。
她可以放火。
她本该放火。
可她没有放火。
这,便足够了。
冷意侵袭着全身。
萧遥之低下头。
露水顺着他的肩,滴在脚背上。
真是懦弱啊。
因为如此爱她,以至于,事到如今,连恨,都浅薄。
若她真的放了火。他或许还能说服自己,去追上她,留下她。
可她没有这般做。
他无法去追究,她是没有忍心,还是仓皇之间没有注意,没有顾及。他只能去想,事到如今,他对她而言,和旁人,原来终究,还是有所不同。.
蝉鸣声远远的,似起非起。
萧遥之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便如知晓齐安林被擒,一切谋算皆空的那夜,他站在客栈底下,披着披风,慢慢望着她所在的屋子,望着那紧闭的窗户里,透出来的一点光晕,长久地,没有动作。
那时的他知晓,只要自己上去,便能再度感受到她的倾心。但那倾心,原来竟如此奢侈。他输了,便不得不奔逃保命。她的倾心,只余最后几夜,只有,最后几夜。
他满身霜寒,如何能舍得她。
可他如何能,不舍下她。
她如此奢侈,当日齐王兵败时,他尚且以为她也爱他,拼死也要将她带走。
但而今。
她对他,提防且警惕。
他再度输了,便永永远远,再无法,拥有她。
那夜,他站了不知几个时辰。
直到霜露染了满身。
便如今日这般,长长久久,知晓着每一眼,都可能是最后一眼。
穹安山中,山风猎猎。
恍惚之间,萧遥之想起这些时日,她对他的温柔。
那时他的谋算还未失败。他饮下她为他斟下的热茶,茶香氤氲,她便在这袅袅雾气中,看着他的眼。他心跳似是漏了一拍,想要唤她,却又不敢。
她睁着那双圆圆的杏儿眼。
瞳仁中,满是他的影子。
他为她寻来长安城中剩下的桃花。花瓣飞舞,她在一片群芳之中。她从来不肯开口叫他“哥哥”,但她不知道,其实,哪怕是他,想听她再唤一句“哥哥”,却直到那时,也只敢听她,叫自己“厉垚”。
他只有躲在“厉垚”的面具下。
躲在这层,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伪装下。
他才能,忘却曾经哥哥的身份,心无旁骛地,用对待一个女人的方式,来宠爱她。
夜越发凉了。
萧遥之慢慢转身,回到洞穴之中。
萧静鸾还在睡着。
她真是累极了,哪怕是在干硬干草之上,也睡得格外香甜。
萧遥之蹲下身。
洞穴里真小啊。小到好像这个小世界,就只能容下他们二人。
他将药粉轻轻涂抹在她脚底的伤处。
这药粉遇到血水便融化了,无色无味,便是她次日醒了,也察觉不出来。
他就维持着蹲下的姿势。
在洞穴里看了她半夜。
直到晨曦初升。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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