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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你是不是看见过月下芝？你快说地点，我现在就去寻找！”
月下芝极为珍贵。
对每一位医者来说，都是难得的宝物。
医官激动不已，全然没有素日里平静稳重的风范。布日格匆忙站起来，他说：“没有！没有什么月下芝，是我看错了，咬我的不是什么大斑蛇，就是一条普通的无毒蛇！你们都听错了，让开，我要出去了！”
布日格推开众人，不管不顾，往外走去。他急着往前，似是着急想要去某处。先前和他说话的姑娘“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其他人也都不明所以，都不解议论着。医官想要去追布日格，却被身边的人按下：“现在去找他也没用了，月下芝我虽然没见过，但也是听说过的，向来都是单根生长。先不说很有可能是布日格在撒谎，就算他先前说的是真的，咬他的真的是大斑蛇，那那颗月下芝，他也已经吃掉解毒了！就算问出了地点，也找不到第二颗月下芝的存在了。”
医官被摁回椅子上。
他心有不甘，却又情知道理如此。
他唉声叹气，满脑子都是月下芝，已然魂不守舍，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个每日正午都来寻他的病人，已经在不知何时，离开了帐子。
韩兆跟在布日格身后。
眼下正值初夏，草木茂盛，到处都是风吹过草原的呼啸声，还有鸟雀的鸣叫，他刻意放轻的脚步，被掩藏在这些声响之间。
他跟着布日格，直到看着他走进桑延的金帐。韩兆心下，重重一沉。
先前在医官帐中时，他看到布日格的神情，便觉不对。
虽然布日格后面说，咬他的其实是无毒蛇，但看他模样，却分明更像是对蛇的种类确定无比，却突然想起别的事情，在仓皇之下，要掩饰些什么。
那姑娘说了，两个月前，布日格的身体还能普通毒药都无法阻挡。
而现在，连大斑蛇的蛇毒也能抵御。
那便只能说明，他在这两个月间，曾服下过月下芝，让他的身体，变得百毒不侵。
草原上偶遇月下芝，何其难得，布日格显然也未曾遇到。若无意外，他应当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喂下了月下芝。Z.br>
西夷主部，有月下芝的只有两人。
一则扎兀。他将那些解药看得极重要，绝不会轻易予人。
而二……
则是，桑延。
布日格疾步走进桑延帐中。
他甚至都等不及通报。
韩兆蹲在金帐附近，神色凝重，听着里面的动静。
金帐太大，那声音不甚清晰，却还是断续飘了过来。
布日格在问：“王，那日……给我吃的东西……是什么？……月下芝……”
桑延似是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他才道：“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韩兆身边的风不知何时停了。
午后的阳光炙烈而灼烫。
金帐内的声音，也变得越发清楚起来。
他听到布日格说：“王给我的东西，一定很珍贵，我知道那是好东西，但我没想过，竟然会那样珍稀……王，那真的是月下芝吗？”
桑延过了许久，低低“嗯”了一声。
韩兆手指猛然紧握。
他压住自己的呼吸，强抑着没有出声。
布日格又着急道：“月下芝这样珍惜，王怎么能给我吃？王身体尊贵，应该留给自己吃才是！又或者，哪怕王吃了，留给犽哲吃也好，我没有什么本事，就算吃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不能为王分忧……”
他的声音急迫而恳切。
桑延像是笑了一下。但那笑声，又好像极沉重，极苦涩。
他说：“布日格，别怕。”
他说：“犽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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