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他不动声色,甚至懦弱地不敢表现出自己的一点喜悦。
他看着下属将陈樋团团围起。陈樋垂死挣扎,对他说着挑拨离间的话。他知道她选了他,于是他并不信。但过往太狠,他竟不敢将这对她的一点信任,展露在她的眼前。她会利用这信任,他本能地知道这一点。于是,他面色更加平静阴森。他佯装听到了陈樋的遗言,来质问她。
但她电光石火间,便想到了合适的回答。
而她赌得没错。
他纵然日日冷脸,却确实舍不得,这些时日以来,她对他的好。
哪怕知道,这只是一场梦幻。是她的手段,是她惯用的方法。他告诫着自己不要沉溺,唯有掌握了权势,才能真正留住眼前的人。但这一路来,这些时日来……
从被她刺入胸口的那一刻起。
他真冷啊。
他仍是忍不住,贪恋着这些,如偷来一般的,她的柔软。
他是舍不得。
但他在她说出这话的那一刻,却也骤然知晓,她先前和陈樋说的,想要和陈樋一起走的话,是假的,但腹中有孕之事,却应当是真的。
否则,以她的性格,一定不会用这种法子拒绝诊脉之事。相反,她会在诊脉之后,做出一副委屈模样,为她自己求得更多好处,降低他的戒心。
他是如此了解她。
了解到,让他心中绞痛着,生出刻骨嫉妒与恨意。
他无法叫医官来了。
他看似在上风,但其实,他才是最怕两人之间,再度撕破脸的那一个,不是吗?
如此荒谬。
却又如此,理所应当。
萧遥之眼神幽深。
他眸中,似有未尽的血丝。
萧静鸾被他的目光看着,只觉有些毛骨悚然。就好像心中的打算,都已被他知晓。但怎么可能呢?
萧静鸾低下头来,继续做出楚楚可怜,不胜委屈的模样。
萧遥之望着她。
他的目光掠过她斑驳的脸,纤细的脖颈,瓷白的锁骨……还有,尚且平坦的小腹。
他的眼神晦暗翻涌着。
良久,他慢慢伸出手来。
“水。”
他言简意赅地说。
边上早有有眼色的下属,将布巾沾了温水捧上来。
萧遥之桎梏住萧静鸾的一只手臂。
他的独臂接过那布巾,慢慢地,一点一点,将她胳膊上沾染的,陈樋的血迹擦去。
“你都脏了。”
他低低地说。
看着那白腻的手臂,恢复了原有的颜色。
他伸手将她的一缕发丝别到脑后。
他轻声道:“别再把自己……弄得更脏了,夫人……知道吗?”
客栈早在陈樋上来之后,便由萧遥之的下属按照吩咐,清空了里面其余客人。
是以,客栈杀人一事,只在屋子里进行,并未被其他人察觉。
萧遥之的下属快速清理好了所有痕迹。
而远在幽州。
萧静姝此时,却正在接见一个人。
行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