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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捷的豹，上前一把将桑隼扑下马，那只原本射向桑隼的箭，瓮动着，钉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面上。
桑隼落下了地。但他的脚却还被布条绑在马身上。马受惊，扬蹄就跑，带着桑隼在地上拖行了数丈。桑隼咬着牙，用长刀杀了两个冲过来要砍杀他的大良兵士，而后用力，用刀砍断了布条。
地上是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桑延发现这边的不对，已经冲杀过来，护住桑隼。
韩兆才要也跟着上前。这时，一根利箭再度射来。他反身躲开，下意识朝箭来的方向去看，就看到那一双，他不久前才见过的，战场上，染了血意的凤眸。
那是……
萧静姝。
是她，朝自己射来的箭。
韩兆一时呼吸骤停。而萧静姝眼神平静冰冷，动作不断。她没有犹豫，从身后又快速拿起一根利箭。弯弓搭弦，她片刻都没有犹豫，对着韩兆直直射来。
她是认出自己了吗？
还是并未认出？
韩兆来不及反应。他身影下意识躲避，却还是被那利箭凶狠之势，刺穿了右手小臂。
血流如注。
肌肉痉挛片刻。他身上的伤本就未好全，此刻再度失血，衣衫之下，他分明感觉到脱力的先兆。他不敢再留，勉力握住刀，往桑隼处跑。脑中似有片刻嗡乱，下一刻，又重归寂静。他眼里只剩下战场上满地的血。那箭还在朝他身后射来，仿佛在逼着他跑。他咬着牙，不敢放松。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刀和利箭相撞的声响，韩兆猝然转头，是桑延过来了。他用长刀，砍落了追在他身后的一根箭矢。
“有人要杀你？！”
桑延急促问着。战场之上，向来是只要分清敌我，便杀作一团。但也有特殊情况，便是例如兄弟二人一同上阵，兄长被杀，弟弟亲眼目睹，便报仇心切，在战场上不管他人，也要手刃仇敌。眼下情形紧急，桑延顾不得再问太多。他急声道：“并州守不住了。我大哥说，先回王府，回王府内取些东西，然后就要快快撤离——”
桑延一边说着话，一边也下意识看向利箭射来的方向。他个子高大，目力也强。他隐约看到，人群之后，似有一个人，腰佩长剑，手上持弓。那人的目光，比西夷草原上最凶狠的野狼还要危险。桑延骤然怔住，整个人僵在那里。
只是一刻。
那身影便调转马头，消失在人群之中。
桑延眼中失焦只是片刻。下一瞬，他被韩兆的闷哼声惊醒。韩兆只能左手持刀，不甚灵敏，砍伤了一个大良兵士的肩膀，拦住那人朝桑延挥下的兵刃。韩兆咬牙道：“二将军！”
“撤退！”
桑延回过神来。
他不敢再耽误，带着韩兆，转身往后跑。一路上鲜血淋漓，大良人、西夷人，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每走一步，靴子都带起黏腻的鲜血，溅在他们的小腿上。
“走！”
他们到了桑隼处。那里已经聚起一些西夷兵士，要护送他们离开。桑延脑中纷乱一片，但他顾不得其他，只能翻身上马。桑隼如今身上有伤，再单独骑马更不可能，是以，桑延和桑隼同乘一骑。韩兆也咬牙上马，西夷兵士们且战且退，护送着他们，离开城门，往并州王府而去。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
萧静姝已经解下身上的弓弦。
箭囊里的剑几乎都已经空了。若非他身边那西夷人为他挡下那最后一记，她或许，会伤到韩兆的脚踝。
那西夷人看上去似乎有些像桑延。
战场混乱，那人先前一直背对着他，她未曾看清，但是谁，都并不打紧。
她的箭术，其实并没有精进到能伤韩兆的地步。
但他受了重伤，而她也知道，他认出了她。
即便带着兜鍪，甲胄领口也高，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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