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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权势留下他。
她想要在这一刻,压住自己的理智,纵容成全,自己荒唐的私心。
萧静姝闭了闭眼。
大帐已渐渐暗了。
天真黑啊。
不过半个时辰,便和先前,已是倏忽不同的情形。
外面渐渐有火把点起来。
零星着,透过大帐往外看去,便如落在地上的繁星。
萧静姝许久没有说话。
良久,她低声开口:“就依他。”
傅行抿了抿唇。
萧静姝道:“他要如何,那便如何。今日之事,你,只做不知。孤亦……不知。”
她的声音又低又沉。
大帐内未点灯烛。
傅行抬头看她。
那人仿佛笼在一层缥缈雾中。似在咫尺,又如天涯。
傅行低下头来。
他掩住眼中涩意,低声道:“那林五,圣人可还要留在身边?”
萧静姝站着。
她好像不知望着何处。
直到天色几乎全暗下来。
她轻声道:“留下吧。”
“这样,他走得,倒能更安心些。”
她顿了顿,又道:“你退下吧。孤未传唤,便不要让人进来。”
傅行哑声应了是。
他起身,往后,而后在大帐门口转身,离开。
离开的那刻,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圣人。
年轻的帝王背对着他,站在一片黑暗之中,仿佛要和夜色融为一体。
她好像在亘古的黑暗中,始终未曾出来。
傅行看了一眼天上的星子。
月圆之夜才过。
月只缺了一个极小的角。繁星明媚,外面,更是火把攒动,他能看到,再远些的地方,有兵士们聚在一起,几乎亮如白昼。
但他知道。
在黑暗中的,从来不是圣人。
而是,而今的他。
傅行离开了。
萧静姝站在一片荒芜的大帐之内,往前走了几步,点燃灯烛。
烛火跃动着。
充斥着这方空间。
她在案几后坐下。案几上,堆叠的,是层层奏折,那上面,是长安送来的事务,她每日都要处理。
她眼前,便有一张奏折。
她今日已经耽搁了许多时辰。
她应当要看的。
但她心上,却好像裂开了一个微小的口。
那口仿佛不大。
却有寒冷又温柔的风,一点一点,吹了进来。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她从幼时起,就在不断被抛弃,不断失去,不断离开。
她该早学会的。
学会,抓不住的东西,就不要抓。留不下的东西,也不要留。
人心易变啊。
只有如此,才能冷硬着心肠,只靠着手里的权柄,便能度过荣华孤寂的一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却又变了呢?
萧静姝低下头。
朱砂笔在奏折上划出殷红痕迹。
在这一刻。
世间万般都仿佛不在她身边。
一个最理智,最清醒的帝王,在面对生死之时,哪怕是曾经无数次恩爱过的人,又或是曾真心疼惜爱护过的人。
也应当,毫不犹豫的舍弃。
便如她方才和傅行所说。假作不知,让最忠心的人,去做最忠心的事。
便如曾经,萧远之之前,那位先皇。
皇室秘辛,外人不知,但既已登上了这个位置,自然不会不知晓。
当初,先皇薨逝之前,皇室上下,适龄皇子,血流成河。
那时众人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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