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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对他,彻底失望。
从那以后。
再无期待。
再无爱恨。
没有他的日子里。
在他消失,湮灭,乃至往后,他求来了所有解药,他彻底从这世上不复存在的日子里——
她只记得,他是个卑劣的人。
是个从无真心的人。
她会,夜夜好梦,福寿无疆。
韩兆转过头来。
晨曦笼在他的脸上。
满月之夜,过了。
他身上的月圆香,这月的毒发,也不会再来。
他是那般好颜色啊。
若无那些意外。他也该是个好人家的公子。他坚韧又俊朗,在这即将到来的春日,他会骑着马,在草地上驰骋。那些来游春的小姐和公子,任谁见了,都会觉得,眼前的郎君,隽秀无双。
但他此刻,眼下是淡淡青黑。
他身影挺拔如松。风抚过他的头发,吹乱了鬓角。他袍袖扬起,有风卷起冬日未扫尽的枯叶,落在他身上。
那在血海尸山里,无边的戾气好像忽然淡去。
风也温柔。他也温柔。
他站在那里。
便成了一道,护在她帐前的城墙。
他望着傅行,轻声道:“那用来替代我的人。还请傅将军费心。”
天光既亮。
大营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傅行走在大营之中,想着方才韩兆说的话。
韩兆问他要一个人。
而这人,必须要足够忠心,足够听话,也足够可以把控。
而且,为防万一,这人还不能知晓,圣人的真实身份,以免节外生枝。
这人……
傅行握紧剑柄。
天光刺目。他闭了闭眼。
来往的兵士同他行礼。
他往前走着。
脚下是片片尘土。
这人,若可以——
他何尝,不希望是他。
但他营帐之中,还有昨日送来的,那婴孩的胎发。
他本就在地狱之中。
又如何,能用自己这全是晦暗和罪恶的身躯,再去染指圣人,去将她,从过往的梦中,拉出。
天几乎全亮了。
他仍没有回到营帐。
他站在原处,很久,很久。直到不知什么时辰。一个兵士在远处看了他许久,半晌,小心翼翼凑过来,小声道:“傅将军,傅将军?”
傅行转过头来。
一个面目清秀,眉眼端正的兵士正试探看着他。
傅行记得这人。
当初,萧静姝从并州回到幽州大良大营,便是眼前这兵士给他通风报信,而后,他才骑着马,从营帐里冲了出来。
只是不知,他姓甚名谁。
见傅行转头,那兵士显见地松了口气:“傅将军,您没事就好。您在这里都站了快一个时辰了,都没动过的,许多人都担心您……”
那兵士说着话,往傅行身后看去。
傅行顺着他目光去望。果然看见,有一小队兵士正在面露担忧,朝这边看来。
“……我无事。”
傅行低声道:“只是在想些军情。”
“那就好,那就好。”
那兵士赶忙笑了一下。笑容单纯又青涩,乍眼看去,便让人知晓,其实是没经过太多事情。傅行正在往回走去,却正对上那诚恳至极的笑容。
傅行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兵士跟在他身边,见他不走,也不敢动。jj.br>
剑柄粗粝着,摩擦着傅行的手心。
好似有什么苦酒,在极慢地,一点一点,淌满他的心脏。胸腔里,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将苦酒,反过来,送入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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