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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裂纹。
他仿若一个被人从里面打破的雕像。乍看之下，仍旧完好。但稍稍往近一些，便能看到，原来雕像身上，全是蛛网似的裂纹。
“不要……”
萧静鸾仓皇地，喃喃地说。
而萧遥之，慢慢伸出手来。
他弯下腰，冰凉的手，抚摸过萧静鸾的头顶。他凝视着她的眼，轻声道：“我要，这个女人。”
陈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他的目光在萧遥之和萧静鸾身上扫过。
片刻后，他忽然意味不明笑了一声：“你要她？”
陈樋以刀尖为臂，指向萧静鸾。
萧静鸾瑟瑟抖着，双目含泪，望向萧遥之。
陈樋阴沉道：“你看上她了？她不过是个贱妇，人尽可夫，欲求不满。你想要女人，我从寨子里挑几个，都给你。那些女人温柔小意，也都没有她脸上这些恶心的疤，必定能让你快活。”
“大当家是想要占两份？”
萧遥之慢慢直起身，微微笑了笑。
他道：“大当家，我所知的那处财宝，便是这女人方才，意乱情迷，想要同我偷欢时，嘴快，同我说出的。我所知的位置，和这女人所知的位置一样。大当家若想还留着她，把她所知道的位置也撬出来，吞下两处财宝，那恐怕，便难成功了。”
“你撒谎！”
萧遥之还未说完，萧静鸾忽然尖声叫了起来。
她道：“不可能！那处财宝是哥哥告诉我的，旁人不会知道！你不可能——”
她话未说完，突然顿住。
她似是骤然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惊惧至极抬着头，如看鬼怪般，惊恐瞪着他。
“你……”
她声音颤抖。
如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挣扎着出不来。
她本就跌坐在地上，此刻更是仓皇用手撑着，不断往后挪。她急促喘着气，死死盯着萧遥之。而萧遥之，却是微微笑了一声。
“如何不可能呢？陈地某处，郊外别庄。土下三丈……金银无双。”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
而萧静鸾，却在此刻，骤然睁大了眼睛。
“不可能！”
她仓皇出声，双眼几乎要瞪出血泪。她剧烈咳嗽着，仿佛下一秒，就有鲜血要呕出。
“不可能……”
她又在念。
她牙齿颤抖着。突然，下一刻，她手脚并用，仓皇想要爬起，往外跑去。一柄大刀横在她的面前，她如惊弓之鸟，骇然跳开。陈樋横着长刀，站在她面前。
“你这贱妇……”
他咬着牙。
从萧静鸾的反应，他便知道，眼前这名唤厉垚之人，所说的位置，确实为真。
他目光几欲喷火，阴鸷望着萧静鸾。萧静鸾似是已经失了神智，绝望崩溃，大声叫喊着。
“不是我！”
她尖叫着哭。
“我没有，我没有杀你……不是我，救救我……不要过来啊……不要……”
她身前就是陈樋的刀。
但她缩成一团，恐惧着，就要强行往陈樋怀里缩去。
她抓着陈樋的衣角，可怜瑟缩，把自己几乎都团成一团。陈樋面上阴晴不定，一只手被迫搂住她。
萧遥之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看着她宁可面对那长刀，宁可蜷在那贼人怀里，也要仓皇逃开，对他，避之如蛇蝎。
他慢慢笑了笑。
眼中是无尽冷寂深渊。深渊中，山风呼啸，连飞鸟，也没有一只，敢从其间掠过。
地狱里的那些手啊。
欢呼了起来。
他们伸得更凶，更狠。他们长着长长的指甲，拉扯着他，抠破了他的皮肤。
血滴入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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