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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闻到的,那一股馥郁清冷的香。
桑隼在一旁。
他看着韩兆将喉中月圆香吞下,他意味不明,笑了一声。
“既然如此。”
桑隼转动着轮椅。
桑耳忙上前,推着轮椅小心往外。
桑隼的声音,远远从门口传来:“那韩公子,便好好治伤,勿要拖延。毕竟,我还等着你去战场立功,多杀些大良人……才能放心,将第一个月的解药,给你呢。”
韩兆昏睡了整整一日。
等到醒来时,天色暗沉,已是又一天黄昏。
他喉中干渴至极,如有刀割。才要动作,便感觉身上各处,都是剜心蚀骨的疼。
他闷哼一声。
艰难坐起身。
肩上和身上各处的伤处,都已被包扎完好。桑延恰在此时走进来,看见韩兆要起身,赶忙上去扶他。
“你身上都上了药了。”
桑延道:“但是你受伤太重,要彻底恢复,还需要不少时间。只是,再过不到十日,就要到月圆时候……在那之前,你的伤……”
“无妨。”
韩兆低低咳嗽了两声。
他嘴唇干裂,接过桑延递给他的茶盏,一饮而尽。
水润泽在龟裂的唇畔,带来阵阵刺痒的疼。韩兆闭了闭眼,道:“若桑将军有令,我随时可以披甲出战。”
“披甲出战……”
桑延面色复杂,看了韩兆一眼:“大哥确实不会给你太多时间。但是,披甲出战,你……打得过大良兵士吗?”
韩兆转头望他。
桑延苦笑一声:“这段时日,我也经历了许多。先前,我只觉得,你和鸢娘既然投奔了西夷,那理所当然,应当为西夷效命。但我对鸢娘,都尚且有私心,你虽然之前杀过许多大良人,但那时,毕竟是易容,假装成了西夷人的身份。韩骁俭和许寿还在西夷时,都要用面具遮掩面容。而现在,要你用你本来的身份去打大良,你……”
桑延说:“我既怕你因为身份缘故,不敢堂而皇之在战场上对大良兵士下死手,也怕你做到了,却因此痛苦,不能安宁。你本来就伤重在身,又要扛过月圆香的功效,如果还要因为杀大良人的缘故,每晚噩梦,那你……”
他没有说下去。
但韩兆知道他的意思。
韩兆慢慢站起身来,用缠满麻布的手,又倒了一盏茶。茶早已凉了,其味苦涩。他低声道:“这些,我早就想过了。”
桑延转过头来。
韩兆手上握着茶盏。
他缓慢道:“大良中原,常讲究落叶归根。便是朝中重臣,在长安权势滔天,死后,棺椁也要送回家乡。只有这样,人才能得以安息。只是,我父尚且如此,我,纵然易容,也曾割下那样多大良兵士的右耳。我双手早就是这样了。以什么身份去做,都是如此。我死后,是回不了家乡的。索性,我自幼便待在山上。我的家乡……”
他笑了笑,低声道:“原本,便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人的一生,总要有归处。
西夷人的归处是草原,是鹰神。而他的归处,早已在那日西夷宴席上,看到面具下父亲的脸时,便分崩离析,再不复当初。
不过两年而已。
孤魂野鬼,又怎么会有噩梦呢?
韩兆喉间滚动。
身上的血腥早已被擦净。但他鼻尖,却总还能闻到那腥咸黏腻的铁锈味。
这是常伴着他的味道啊。
已经深入骨髓。
从前如此。
从来,便如此。
韩兆低头,看见茶盏里晃动的涟漪。
他转头,吐出一口浊气,对桑延道:“二将军。吴婆婆,已经送过去了吗?”
吴婆子是先前,曾在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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