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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见怪。”
他笑意恳切。
韩兆目光微顿。
随即也慢慢，拿起酒杯。
酒杯碰撞，许寿笑着一饮而尽。而韩兆眼神幽深，方才那句话，他听出了许寿的意思。
许寿是故意将话题引到此处的。
他要诱他说出不满之语。而后，他才好借着“醉意”解释一二，这般，方才不显得突兀。
方才短短几句，但却是说，他宁可韩兆被他伤到，也总比被亲生父亲伤到，要好受得多。
为让他不那么难受。所以，许寿只能委曲求全，将此事揽到自己身上。
而更有甚者。
这话甚至是在隐晦告诉他，许寿不想伤他，所以也决不会怀疑他。而试探之事，他却不得不做，那便只能是韩骁俭，或者楼麟的意思。
许寿在向他示好。
他想修复同自己的关系。
只电光石火之间，韩兆便已意识到这点。
许寿如今在西夷军中，有校尉之职。..
反观自己，虽有些军功，且为韩骁俭的儿子，但其实，在西夷并无地位，仍只是个普通兵士，只是因着身份特殊，才有了些优待。
许寿不想得罪自己。
甚至为此，不惜装醉，将事情隐约推到上面的人身上。
他要同自己一个无权无势之人交好。
那便只能说明……
许寿如今，在西夷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韩兆低着头，似在思索。
半晌，他慢慢抬起头来。
他似是才琢磨过来，面上是强压的震惊之色。
“师兄的意思，是先前试探之事，其实不是你想……”
“说那些做什么！”
许寿摆了摆手。
面上有些颓唐，却仍挤出笑：“……都过去了。只要师弟对我心中没有怨怼，就是好的。”
“我当然不会怨怼师兄。”
韩兆开口。
他抿了抿嘴，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只是……他们怀疑我，尚能理解。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曾在大良宫中待过一段时间，而大良圣人，却一直安然无恙。只是，我是才来西夷，但师兄你，应当是早就同父亲一起投奔，却怎么也……”
他说到这里，话语顿了顿。
面上带着些许不平，抬头看向许寿。
他这话，是在为许寿不公。
许寿叹了口气。
他道：“……这些事，也一时难以说清。大约是因为，我来西夷时日长久，却始终未曾立功，加之又是大良人，被排斥，也是应当。不过，现在有了师弟，你的本事，比我要大上许多。想来不用多久，一定能受重用。”
许寿说着话。
又喝下几杯冷酒。
而韩兆听后，却是沉吟半晌，未曾出声。
半晌，他抬起头来。
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左右看了一眼，问道：“师兄，这处可有别人的眼线？”
许寿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那好。”
韩兆颔首。
他微微倾身，离许寿近些：“既如此，那我便告诉师兄一个秘密。此事我原本也不确定，但若为真，或许，师兄便能在西夷有些功劳，从此，也不会再陷入之前那样的尴尬境地。”
韩兆面色诚恳。
许寿心中微动，也附耳过来。
韩兆的声音，低低在他耳畔响起：“师兄。我曾随侍大良圣人多日。我发觉，她或许……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