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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那样了,他还要死命折腾她。
且拉不下脸面,将医婆赶走,看那样子,他应当,也不准备给她抓药。
这样重的伤,他先前给韩兆的药粉不多,估计早已用完。桑延被韩兆半推半送请出门外,回到屋里后,他脑子里不由自主,想到那名唤鸢娘的女子的样子。她长得挺好看。
他见过许多大良女人。她们和西夷女子不同,纵是在边关,也长得更温婉,更顺从,眉目之间,也更细致柔弱。这位鸢娘,也是如此。那日月夜之下,他将她的马用哨声叫来,抬起她下巴,从她发丝之间,随意瞥她一眼。
精致妩媚的眉眼。
苍白脆弱的面容。
就像孩童手里漂亮的人偶。华丽繁复,却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会被捏得四。
他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但后来,他和犽哲一起,带着韩兆去寻她。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房中看到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但那日,未曾料到,房中一片黑暗,一点光亮也无。
而后,下一刻。
银光闪烁。
他看到黑暗之中,那女子如狼一般,生机勃勃,野性勃发的眼。
那双眼,真亮。
她似乎毫无畏惧,那张娇柔漂亮的脸蛋,满是冷静和威慑。她用超乎常人的冷静,比着犽哲的喉咙。她警惕地问他们:“这里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
她漂亮又凶狠。
脆弱又强大。
那张曾经如泥塑般的脸,在此刻,顽强着,尽是生机和杀意。
他一瞬间站在原地。
而后韩兆制服了她。
她中了犽哲的催情药。
他出了门外,被冷风一吹,好像忽然意识到,自己脑中诡异奇怪的绮念。他被自己吓了一跳,思索一番,而后在房外的大树旁,蹲下身来,听房里的动静。
“那是阿大的女人。”
他告诉自己。
可能是在军营中太久,没见过女人,才会对一个自己欣赏兵士的女人,也有了一点怪异的心思。
他听着房内的动静。
直到一切平息。
韩兆出来。
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兴高采烈和他说话,而后,回到自己房中。一夜无梦,他松了口气,果然是脑中想得太多——
但方才。
他看着韩兆把他推出去。
那位鸢娘在房中,一直以来,一声不吭。
他想,为了脸面,韩兆大约不会治她了。
而那双黑暗里,冷静凶悍,摄人心魄的眼。难道就要因为少药,从此永远合上了吗?
桑延回到房中。
辗转许久。
他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拿了伤药,过来房中,来找韩兆。
只是送药,送完就走,也不多待,没事的。
他安慰着自己。
但才到这里,却发现,房门大开。
屋里情形,一览无余。
韩兆不在房内。
而一扇只对着大门的屏风后,阳光漫天洒下,照出屏风后,一个纤细如女子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欲要解开自己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