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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伤了她,而后,她跌入大河之中,随波逐流,在浮冰之上求生不得,最终,被他所救。
明明白天,他还看见她在对岸,在万人之中,鼓舞人心。而现在,不过数个时辰。
有人害她。
甚至,是在大良军中,便当有人害她。
这认识令他肌肉紧绷。但他不敢多想。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她的伤。韩兆拿起酒囊,用牙将瓶口咬开,而后,极缓,极慢地,倒在萧静姝伤口之上。
烈酒浇身。
萧静姝纵使仍在昏迷之中,身体也忍不住颤抖了两下。
韩兆的动作更加轻柔。他唯恐自己让她更疼。她伤口处,嵌了河里的些许碎石,韩兆用剩下的半袋酒,粗暴淋在自己手上。他将手上的鲜血都洗净了,而后轻柔地,缓慢地,想要将伤口里的碎石清理干净。
他已经许久没有碰过她了。
他以为自己不会抖。
但在触到她的皮肤。触到那和大河一般冰冷的温度。
他指尖克制不住,在微微颤抖。
他咬住牙关。
在逃亡的这些时日。在西夷军中的时日,纵然藏拙,见多了死人,他却也渐渐变得比从前狠厉。但在她跟前,哪怕她还昏迷着。
他却仍是那个跪在她身前的臣子。
他才杀过人的手,很轻很慢地,捡起那些石子。
沾血的碎石被他丢在河中。
他将金疮药洒在她身上。而后,他低下头。
她身上的寝衣,不能撕了。
只能去撕他的衣服。
可他刚杀了人,身上有血。韩兆没有迟疑,他站起身来,将自己染血的上衣脱下,而后将上身的最后一件白色亵衣,也脱了下来。
那是他新换的衣衫。
他将混杂着河水的衣衫拧干,而后撕成长条,绑在她后腰伤口之上。天地寒冷,他赤裸着身子,在一片近乎惨淡的荒原之中,将他剩下的一点衣物,都献给他寒冷的君王。
弯月低垂。
月光粼粼如水,照在他的岸边。
韩兆浑身上下,都在滴水。是大河的水,也是方才,为她清理伤口,唯恐弄伤她,流下的汗。他小心想要将她抱起,但才起身,怀中的人大约受了颠簸,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嗯……”
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但韩兆的手,却克制不住,重重顿住。
她在他怀中,只看得见他下颌。他不敢低头,不敢迎上她的眼睛。
下一刻。
她的手轻轻动了一下,似是想要下去。他仓皇失措,如何能够反抗。她只一动,他便狼狈地,跌在了河边。
身下的碎石嶙峋崎岖。
有些许,都潜入到他皮肉之中。
但他的感官,却已全不在那些之上。他怀中抱着她,他仓皇低头,去看她有没有伤着,猝不及防,他的眼,正落在她漆黑的眼中。
四目相对。
韩兆只觉呼吸都彷如变慢。
他曾以为,这一生,都不能再用这样的方式,见到她。
他浑身都僵着。
一动也不敢动。
他赤裸的上身贴着她。她身上,是层层叠叠的衣物,柔软而服帖。忽然,她慢慢抬起手来。
一双冰冷的,柔软的手。
如一根轻柔的羽毛。
抚摸过他的眼皮。
“韩兆……”
他听到她如呓语般的话。
她说:“今夜梦里,你怎生,变了模样?”
韩兆脸上,还有他伪装成西夷人的易容。
听到她唤他的那一刻。
浑身上下的感官,好像悉数之间,骤然湮灭。
只有一股迟钝的,酸楚的感觉,一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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