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多少兄弟,而你,也不过因为喝醉之后,口误在客栈说了一句韩府叛国,便被逐出金吾卫,从此消沉,庸碌一生。韩府叛国本就是事实,不让说便罢了,圣人自己,却因为一己私欲,为了床笫之欢,将那样一个叛国之人带入宫中,让他在龙床上养伤,同他日日欢好快活!宫内这事,早就沸沸扬扬。圣人宠幸男子,虽说荒唐了些,但毕竟是皇家私事。但她宠幸的人,是韩兆……”
宁海潮咬紧牙关。
那声音,似一字一句,从他牙间出来。
“……韩兆是救了她一命。但我等为圣人出生入死,为皇命折了性命,折了前途。你更是因离了金吾卫后,遭遇仇家报复,而沦落到不利于行……但你那些仇家,原本就是为了圣人而得罪!你尽忠职守,犯了那些人的利益,当你不是金吾卫,被圣人厌弃时,他们就纷纷找上门来,想要撕下你一块肉……你落魄至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圣人……却枉顾这些,和一个叛国之人,谋逆之人……”
他双眼血红。
望着段舜渊。
“……我清楚记得,那次韩府灭门之事,二弟三弟四弟,都死在我面前。,他是为了给我挡剑,被那韩兆,反扑过来,一剑穿心。他们死了,都死了。而六子,你最小,别人都以为,你是喝醉了酒说漏,但我却知道,其实,你是在为你二哥三哥他们不平。圣人不让我等说出韩府叛国之事,是以,你二哥三哥他们,也不能以殉国之礼下葬。他们舍生忘死,却落得如此地步,你心中忧愤……”
“大哥!”
段舜渊终于再忍不住,怆然出声。
他闭着眼。
一张苍白的脸上有泪淌下。他哽咽着,难言。
宁海潮深吸口气。
“……都说,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
“我从前,还总不以为然。只是事到如今,我竟才明白……”
“……圣人对我等如此,却能宠幸于一叛贼。我们的忠君爱国之心,我们的兄弟情义,我们的生死,在贵人眼中,原来都只是枉然……”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
他通红着双眼,望向窗外。
窗外景物骤然明灭一瞬。那是有一道闪电划过。雨声急促,敲打着窗户,破败房屋之内,无一人开口说话。
而同样是在风雨之中。
地上泥泞不堪,雨水又凶又急。
穹安山上,韩兆咬紧牙关,手指紧紧抓住一块山岩,侧身躲过眼前之人的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