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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颖。
几乎过目不忘。
但为何,她竟过目不忘?
殿内无人开口。
韩兆跪在原地,宛如一尊石像。
韩兆。
这两个字在萧静姝齿间咀嚼,字字皆是黄连。她道:“汝为韩兆。”
“是。”
“你进宫,是为报仇。”
“是。”
“你武艺在身,本想杀孤。”
韩兆许久未答。
他的手在地上,一寸一寸攥紧。
身上伤口崩裂开来。
剧痛加身,他却如感觉不到了。
喉间如有千难万阻。
他道:“是。”
萧静姝不语。
良久,她道:“最终,为何未杀?”
未等韩兆开口,她道:“你有许多机会。以你的身手,若真有心,孤早身陨。在孤将你纳入身侧之前,在孤决定重用你之前——”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血气从喉中上涌。
她只觉浑身上下,都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
一股痛意又凶又急,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听到自己说:“孤,要听实话。”
殿内几可落针。
萧静姝道:“说。”
韩兆呼吸浊重。
萧静姝骤然暴喝:“说!”
韩兆看着她。
他慢慢地,慢慢地,伏下身来。
他脊背嶙峋,在她身前弯成一道陌生的弧度。
他道:“罪臣听闻,圣人将治土地兼并之事。罪臣知土地兼并是大良动乱之源。圣人志向。罪臣,不敢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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