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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在喉中,眼见着,她已经开始翻起了白眼。
她枯瘦的手抓到茱萸衣角。
茱萸吓了一跳,赶忙回头,正撞见柳淑婵几近死白的脸色。
方才那一下,剧痛加窒息,她已是快要活活憋死。
茱萸心头一紧。
可别把人真的弄死!
她赶忙蹲下身,手去抓柳淑婵口中布条。才要扯下,她又犹豫道:“奴婢帮您扯下,您可千万不能叫,不能引人过来!这都是为了太子殿下,小指也是您同意了斩断做信物的。若是叫来了人,那太子殿下可就危险了。您要是明白,就眨眨眼。”
“唔!唔!”
柳淑婵拼命眨着眼睛。
茱萸抿了抿嘴,将布条彻底扯下。
柳淑婵果然没有喊叫。她只是抱着自己断指,在地上不断打滚。
“子深……”
一边打滚,她一边喃喃念着,眼中似癫似狂。
“子深……”
她又道:“别怕,母后来了……啊……”
断指的血随着她的滚动在地上拖出一条迤逦痕迹。
茱萸舒了口气,看一眼将暗的天色。
“该赶紧走了……”
她自言自语出声。
随手就要把手上刚刚塞柳淑婵嘴巴的布条扔下。
但布条上有血。
那血黏着她的手,她甩了两下也甩不开。
她用另一只手去拽。那手展开布条。突然之间,她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云锦?!”
云锦珍贵。
没想到方才从地上随便抓了一块布条,都是这般珍贵之物。
地上是一个托盘。上面摆着的,是不知何时宫人送来的圣人除夕赏赐。
这云锦,想来就是托盘中掉下来,被柳淑婵之前疯癫扯碎的吧。
茱萸想着,那块云锦破布已经被她扯了下来。
她将布条随意丢在一边,又巡视了一番外面,方才蹑手蹑脚出去,重新锁上殿门。
未央宫内,重归一片死寂。
而不远处的养心阁中,萧静姝正批着折子,见着天色渐晚,她有些疲倦,揉了揉眉心。
“韩元。”
她喊出声。
但殿外半晌无人应答。
她朱笔在奏折上又写了一道,提高了些声音:“韩元!”
“……”
一阵脚步声响起。
那声音虚浮无力。
显然不是韩兆脚步声。
萧静姝皱眉,抬起头。
只见沙秋明一脸菜色,胆战心惊,站在不远处。
“圣人……”
他声音透着小心。
萧静姝道:“韩元呢?”
今日是不该韩元值守。
但不管是不是他当值的日子,他都每日会在议事殿听命。
沙秋明勉强笑了笑。
他道:“圣人息怒,韩公公……他今日午后,便被太妃的人带走了。太妃只说是要问问他圣人平日的起居情况,韩公公也说,不必因为此事让圣人烦心,他能应付。奴婢见圣人忙乱,便斗胆未敢禀报……”
他声音越来越低。
话语之中,透着一股心虚。
“未曾禀报?”
萧静姝眯了眯眼。
沙秋明欲哭无泪。
他不敢说得太明白,否则,便像是在背后嚼姜太妃舌根。其实当时,姜太妃气势汹汹而来,所说的话便是,若他敢通风报信,那她便拼着说他欲对她有不轨之心,都要让圣人废了他这个总管太监。
沙秋明在宫中日久。
见过许多阴私诡谲之事。
但一个太妃,能说出如此惊世骇俗之话,还是不惜将她自己也拉下水,他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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