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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的人,你不必担心。而至于齐王……”
她顿了顿,随意轻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神色冷肃凉薄:“萧遥之应当还不知道,孤已经回来了,更不曾想到,陈地如今也听令于孤吧。他既曾给孤演了那么一出好戏,孤又怎能不投桃报李,用他,让天下人知晓,违逆孤的下场呢?”
太医院中。
屏风之后,宫女正按照太医叮嘱,给萧静鸾上药。
她整张脸狼藉不堪,被斩断的右耳根被白布层层包起,纵然太医已经用上最温和,最名贵的药粉,但噬人心骨的疼痛,却仍是半分未少。
萧静鸾用力抓着宫女的手臂。
宫女小臂之上,早已被她掐得道道血痕。
宫女含泪忍痛,不敢说话,萧静鸾面上疼痛到扭曲,有发绿的脓血,从她脸上汩汩流下来。
“郡主……已经包好了……”
宫女将最后一点白布打结,小声开口。
萧静鸾喘息一声,勉力睁开眼,将指甲从宫女手臂上拔下来。
宫女手臂止不住发抖。
萧静鸾却如若未见。
方才,包扎之时,她脑中一直在想事情的整件经过。到如今,有许多关节她还未能想通,但她却知晓,现下萧静姝,应当还是不想杀她的。
但现在不杀,不代表以后不杀。
萧静姝极可能是为了借她牵制萧遥之。但一旦萧遥之落败,她再没了用处,或是萧静姝败了,萧静姝恼羞成怒,想要报复……
那她的生路,也就到头了。
不能这般坐以待毙。
萧静鸾胸口起伏,感受着口腔中浓厚血腥。
宫女已经退了出去。
韩兆从外面进来,意要将她领回。
萧静鸾失焦的目光落在韩兆脸上。
她皱了皱眉,眼前这人,方才她听太医院太医叫他“韩公公”,但就这些时日在养心阁,她从未见过他。
他应当是萧静姝的心腹。
萧静姝逃亡时,养心阁无韩兆踪影,她一回来,却即便当着他的面,被叫出身份,也并无顾虑。
那便说明……
这韩兆,应当是知晓萧静姝真实身份的。
而他却还帮着她。
甚至并未因此,有任何逾越篡权之举。
萧静鸾心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跟着韩兆走出太医院。到了一个拐角无人之处,她突然微微一笑。
这笑容扯动脸上伤口,萧静鸾表情狰狞了一瞬,但她却还是竭力保持着,让自己声音温柔而天真:“韩公公。”
韩兆转头看她。
萧静姝笑意越发柔和。
她轻声道:“若羲和没有猜错,公公心中……当是心悦圣人的吧?一路逃亡奔波,属实不易,若无公公,圣人怎能这样快回到长安?羲和虽做了错事,和公公如今立场不同,但公公倾慕他人的心情,羲和也是能体会的。只是,公公有没有想过,圣人流落在外时,身份地位,都不复从前,身边也只有公公,自然是对公公依赖非常,信任有加。但,如若圣人真的重得皇位,重新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尊,那公公日后,也不过是皇宫之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宫人而已,圣人又怎么可能再和您厮守呢?羲和心软,最见不得有情人分别。若公公有意想和圣人再有男女之情……羲和,或可帮助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