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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数月前陈王身死,我不知晓其中内情为何,但按圣人的说法,那件事,是外族阴谋。是外族使了旁门左道,寻了个假陈王过来,故意在长安大殿上,信口雌黄,威逼圣人,试图搅乱大良。而大良这些年,和外族摩擦不断,便是大良的疆域,也是三十年前,和那西夷外族恶战数年,方才定下。当初,藩王被分封,不仅有血脉之故,分封地方的多寡、远近,也有许多,是因着对西夷的战功而定。三十年前的战争,离现在尚且不远,萧遥之和我被换了身份,此事又和陈王之死太过相像,母亲可说,这两件事,都是外族处心积虑设下的阴谋。陈地,毕竟是陈王的陈地,还不是他萧遥之的陈地。陈地的百姓兵士,更是许多,祖上都有人曾在对西夷的战争中死去。现下,说萧遥之不是您亲生,或许还有人会仍旧追随于他。但若将他身份定死,定作外族……那纵然还有人有这心思,他们的父辈亲人,也绝不会容许,一个大良的子民,去做外族人的马前卒。”
“陈地,绝容不得一个外族人来统御。大良的每一寸,也都容不下一个害死养父陈王,又妄图对长安不利的外族人栖身。唯有如此……”
季汝看着陈王妃,轻声道:“萧遥之手下者众,这些,在他追杀我时,我便知晓。唯有如此,我和母亲,才能真真正正,在这场厮杀中,存活下来。母亲,萧遥之和您的命,您只能选一个,您,选好了吗?”
他的话中,似有不容拒绝的力量。
陈王妃浑身一颤。她抬起头来,看向这个让她陌生的儿子。
在这一刻,她突然,有了一丝真切的、浓重的后悔。
她未曾想到,她的儿子,在庄子上养了这么多年。从来天真风流,拿着那封信,竟还会直接找上她。
她以为,他是蠢笨至极,难堪大任。
但原来——
在他向死而生之后。
在他涅槃重生之后。
在他认清了世间险恶,知晓那些高门贵族的龃龉丑陋之后。
他竟比她这在陈王府浸Yin二十多年的人,更懂权势斗争,更懂谋算人心。
她脑中,倏忽有个念头闪过。
若是当年,她没有换下孩子,她安安稳稳将季汝养大……
那他,又会成长成一个怎样对她忠心不二,又多智近妖的,下一任,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