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仇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8章 臣女仰慕长安繁华(1/3)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是夜。

    傅行回府。

    傅容躺在厢房之中,现下他筋骨寸断,不能挪动,只能日日夜夜躺在床上,让人伺候。

    院内一片寂静。

    府中虽然有人,但除了大门口两盏灯笼,其余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便如这府中,从未有人等他归来,便如这处,从来只是他一人寂寂的居所。

    有东西簌簌飘下来。

    极轻。极柔。

    是初雪。

    原来今夜,真的已经下雪了。雪花零落,甫一落地便化作污泥,傅行踩着这片片脏污雪泥,慢慢走到中堂。

    他是武官。更从不与其余官员私交。外人来府中的时候寥寥,因而,他中堂之上,赫然摆着的,便是两个牌位。

    那是父亲和母亲的牌位。

    自从他们去后,他好像真的只是孤身一人,满腹痛楚,从此再无人可诉说。

    他们曾教过他。

    做人该无愧于心。

    可他八岁那年,便违心了一回。而今日。

    又是再一回。

    他慢慢跪下来。

    地面冷硬、坚实。硌人膝骨。他如若不觉。寒风入骨,他微微仰起头,浑身上下,皆是冰寒。

    今夜,他同齐新柔有了苟且。

    他知晓,这是他懦弱的选择。从他选择傅容性命的那一刻起,又或是,从他亲眼看着萧静姝册封长公主起,他便知晓,自己同她,再无可能。

    而现下,她已对他失望至极。

    他连在她身边做个纯臣,做个忠心臣子的机会,似乎都不再有。

    她以疏离目光看他。他再听不到,她用温和随意的口吻唤他:傅行。

    心中绞痛。

    他沉在深渊。

    无人救他,亦无人渡他。

    他不能倒下,只能咬牙撑着。到如今,数个时日,傅容妖冶的笑容,如还在他脑中。

    傅容那时嘴角淌血,眼中尽是报复的快意:“我杀了齐夫人,圣人就不用再选了,不是吗?”

    他知晓,傅容这是在报复。

    是在故意将他至于万劫不复之地,将他拉着,一起沉沦。

    可他如何反抗。

    他束手束脚,被捆缚住了所有,无法动弹。他看着傅容肆意地笑,看着圣人冷漠的眼。看着齐新柔脖颈上翻卷的皮肉——

    横横道道,触目惊心。

    他身在泥沼之中。

    无人可拉他一步。

    他跋涉着,四周都是黑暗,他找不到出路。两处茫茫,天昏地暗。他每抬一次脚,都是锥心蚀骨的疼。泥沼中似有千万妖物缠住他的足,他只要一动。

    便沉如千斤。

    他彷如被那些妖物。被那些魑魅魍魉,拉入更深,更暗的地狱。

    他知晓,他背负不了更多了。他有罪,万般罪孽,都可由他承担,亦都该由他承担。齐新柔逼迫他,他亦何尝不是在逼迫他自己。他一声不吭,可身体中,无时无刻,不在痛吟。

    便如此吧。

    在叠翠宫寝殿之内。他听到自己耳边如有这声响。

    他闭上眼。

    “便如此吧。”那声音在他耳边重复:“顺从了她,至少,你能消去些许罪孽。”

    中堂之外,寒风朔朔。

    有飘雪被风卷着呼啸进来,落在他肩上,发上。

    他身体极冷。但雪却到底被他体温融化,濡湿着,一点一点,将冰寒更深嵌入他身体。

    傅行的腿似乎麻了。

    他跪在牌位之前,一动未动。

    前路茫茫,他眼前昏聩难明。睁眼闭眼,都是一般的黑暗。他感受着身体渐渐僵硬,忽然,不远处,似乎有微光。

    有脚步声,极慢,极不稳地传来。

    他迟钝转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