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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欲睡。
为着让他睡得安心,柳淑婵让太医和宫人都去廊下熬药等候,而自己,则守在萧子深房中,寸步不离。
沙秋明在宫中颇有威望。
他自一小道而来,悄悄到了门口。门口的宫人忙站起来,见到是他,惊了一跳。沙秋明以指缄口,小声道:“我是奉了圣人旨意前来,圣人有令,让我悄悄探望,不可声张。你今日见了我,便如未见一般,哪怕是圣人问起,为怕其他宫人听见,你也要说未见过我,知道吗?”
“是,是……”
那宫人赶忙应着,不疑有他。
沙秋明轻轻推开偏殿门一个小口,从那微小缝隙中,挤了进去。
柳淑婵正在给萧子深擦汗。
明明屋内烧着炭盆,热气腾腾,但他额上,却还总是苍白,且时不时有冷汗冒出。
柳淑婵看了,心中如有刀绞。
尖锐刺痛和怨恨在她心中翻涌,几乎将她吞噬。
而在这时,外面一声吱呀声响起。柳淑婵不耐转头:“不是说了,先不要进——”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她瞳孔紧缩,望着门内不远处的沙秋明。
浑身血液忽的涌上脑子,她蓦地发出一声悲鸣:“你,竟还敢!……”
“皇后娘娘!”
沙秋明两步上前,在柳淑婵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已是重重跪在地上。他眼中顷刻之间便含了泪:“娘娘想要痛斥奴婢不要紧,但切莫大声,扰了太子殿下休息!”
“……”
柳淑婵骤然噤声。
她转头,看一眼萧子深。
他被她刚刚的惊呼似乎扰了些睡眠,眉头皱起,有些不安。但他还沉睡着,未曾醒转。
一股酸涩泪意涌来。
柳淑婵轻轻抚平萧子深眉头,狠擦一把眼泪。
她猩红双眼,怨毒盯着地上的沙秋明,低声道:“你这阉人!竟还敢来?你先前诓骗本宫,说好会保护子深的安全,可是呢?你骗着子深以身犯险,你还说什么,要为他铺路!你狠毒心肠,你想要害死本宫的儿子!你这是谋害皇嗣,本宫照顾子深,还未来得及要你的命,你却凑上来,既如此,那本宫就用你的血,来给子深祈福!”
她说着话,语速越来越快。她蓦地从头上拔出一只发钗。那发钗是玉石所制,顶端尖锐。她用发钗顶着沙秋明脖颈,下一秒,那钗环就要刺破他脖颈。
沙秋明白胖面上,忽而涌出一股热泪。
他默不作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锦盒。
那锦盒外还有斑斑血迹。他将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截手指。
纵然柳淑婵恨意滔天,也被这手指惊得怔了一下。
沙秋明痛声道:“奴婢自知有罪,故而特来叠翠宫,任由皇后娘娘处置。这截手指,是先前安排的那泅水宫人的。他办事不力,事后为了脱罪,还诓骗了奴婢,说什么是太子殿下挣扎,才耽误了他救人的时机……奴婢情知,太子殿下自幼沉稳,加之最为听从娘娘的安排,即便惊惧,亦不可能拖累救人。这宫人罪孽深重,还信口雌黄。奴婢已经杀了他,将他的手指带给娘娘,以此,或能赎去奴婢罪责之万一。”
泪水从他脸上淌下来。
他面上是沉痛悲伤,和灰败的绝望。
柳淑婵慢慢弯腰,接过那锦盒,喘息急促。她的发钗离他稍远了些。沙秋明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奴婢不敢隐瞒娘娘,莲蕊在养心阁中已经自尽,还留下血书,言道是自己对不起娘娘,对不起太子,心中羞愧,无颜苟活。此事,在圣人那里已有定论,就是莲蕊为着私仇,牵累了太子。于圣人心中,此事和奴婢是无关联的。若不是对娘娘忠心,对太子殿下有愧,奴婢又何须来此,再让娘娘惩戒?盖因奴婢知道自己办事不力,险些害了太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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