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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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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知?(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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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兆喘息着抬起头来。

    他脸颊一侧,碰到她柔软的嘴唇。

    只是一瞬,韩兆却是几乎僵硬。全身的感官,在这一刹那,汹涌地集中在那相触的地方。

    而偏她却如蜻蜓点水般,一下便略过去了。

    她的话语潮湿,恰喷涌在他耳边:“……韩元,你竟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狼狈低下头来。

    脑子里已经没有空余位置去想她的意思。

    萧静姝看着他暴露在她眼前的一截后颈。坚韧、脆弱,便如凛州最难驯服的烈马,在她刀剑之下,最终低下桀骜头颅。

    她从来便不是什么名门淑女。

    幼年在寺庙长住,她初时身子不好,后来,天花痊愈,母亲却仍不肯接她回府。她在寺庙中住着,日日夜夜看着那些和尚,面上清规戒律,不可冒犯,到了夜晚,有时却能看到女香客衣衫不整,从僧房里出来。

    她年岁小,又瘦弱。那些和尚并不避讳她。她从前只以为,单凛王府是面上花团锦簇,内里脏污不堪,但在那寺庙,在那众人跪拜的地方,她却发觉,原来世上都是如此,污浊难耐。

    有人的地方,便有人心。人心在的地方,便如有魑魅魍魉,鬼魅横生。

    而她从凛州到了长安,从王府到了皇宫,也不过是从一个囚笼到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狱。里面的每个人,都是天道的犯人,面上似被锁着名声等镣铐,但若撕破面皮,便是一个个,都狰狞可怖,令人胆寒。

    她不惧怕这环境。

    她自小,在这样的天地里出生,在这样的天地里长大。别人脏,她便做得更脏。这世上,本就是成王败寇,适者生存——

    而眼前的韩兆,却宛如是真的从未经事,单有一身桀骜的骨头,却连一点脏污的事情,都难应付来。

    上回在他小院中,那有毒的鸡汤是如此,这回在小花园内,中了药,艰难遏制,也是如此。

    萧静姝心中涌过一抹异样。

    她的手,轻轻覆在韩兆手臂上。

    韩兆手臂微颤。遒结小臂上,青筋根根暴起。他苍白着嘴唇看她,唇瓣干裂,双眼已被熬得通红。

    萧静姝微微一笑。

    她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手掌往下。

    一阵异样感觉涌来。

    他浑身都已湿透。竟不知浸湿他的是溪水还是汗液。萧静姝身上似有一股冷香,他几乎要无法呼吸。萧静姝轻声道:“……韩元,孤允准你,除去此处易容了。”

    不知过了多久。

    他浑身汗水淋漓,慢慢转过身来。

    萧静姝坐在不远处一块溪石上,似正饶有兴致看着他。

    韩兆胸口起伏。在极致激烈过后,便是极致的冷肃。

    他心中一片寒凉。全是孤寂。

    方才的事,便如一柄耻辱的剑,悬在他脖颈之前。

    他哑声,伏下身子:“……圣人恕罪。”

    而他口中的圣人,此刻却慢慢站起身来。

    那双暗黑金纹的靴子,沾着冷冽溪水,一步步迈到他跟前。

    韩兆脊背微微收紧。萧静姝踩着溪流,却是挑了挑眉。

    “孤的靴子脏了。”

    她从容说着,一边蹲下身来。

    她的目光,朝着溪流之下看去。她道:“是被你弄脏的。”

    韩兆循着她目光往下。

    那处,是方才他躺过的河床。

    溪水潺潺。卷走落下的枯叶。他倏忽之间,已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她的靴子脏了。不是因为水,而是因为这水……

    方才,被他染脏。

    韩兆如被扼住咽喉。

    他咬了咬牙。

    俯身,又道:“……请圣人降罪。”

    他面上似乎比方才情动强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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