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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是沙公公交给奴婢的钥匙。韩公公,奴婢先前以为屋内无人,想要悄悄放下靴子就走,才擅自开了门。下回,下回没有您的允许,奴婢绝对不进来了!这把钥匙奴婢给您,奴婢,奴婢……”
她把钥匙放在地上,靴子边,犹豫一下,又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他们都说,原来您房里的东西,都太破旧了,不需要再搬过来,奴婢却担心里面有什么要紧的物件。奴婢在那屋里找了一圈,看到这药瓶。奴婢认得,这是秘色瓷,极珍贵,便赶忙给您拿了过来。韩公公……这药,是治外伤的吗?”
那瓷瓶,正是昨夜,萧静姝给他的伤药。
韩兆目光微深,接过那瓶子。
动作之间,他从脖颈处开始的那道伤疤露出了些许。
绿萝惊叫一声,捂住嘴唇。
韩兆低头看自己一眼:“无妨,小伤。”
而绿萝,却是眼中含泪,不住摇着头。
“韩公公,奴婢都知道的。圣人的脾性……外人看韩公公风光无限,但伴君如伴虎,韩公公又何尝不是在步履维艰?这伤……是圣人伤的吗?奴婢今日在外面等着传膳,隐约听到里面有案几被撞落的声音,而后,里面便再没了声响。奴婢害怕,担心您被,您被……便想着,能用传膳的借口,让圣人分分心,也好……”
她咬着嘴唇,面色仓皇恐惧。韩兆安慰道:“无事的。圣人未曾伤我。我并无大碍。”
他话语平静。
绿萝却是凄惶摇着头。
她说:“韩公公,你莫要骗我了。圣人的脾性,奴婢还是知晓的。今日在明渠边的事,您还记得吗?那事,是孙洲道有意陷害圣人。奴婢方才在外面听说,圣人已派人将孙洲道的尸身捞出来,将那尸体仗刑二十棍,说是即便人死了,该治的‘违逆"之罪,仍旧要治。那尸身在水里本就被泡胀了,又被打了二十棍,孙大人的身子都被打烂了。有看见了的宫女说,那身体血肉横飞,肉块溅到各处,到最后,都看不出是个人形。而那齐安林齐大人,进了养心阁议事殿,奴婢听说,听说……那齐大人,竟向圣人谏言,要重惩孙洲道的家人。”
她含着泪:“后宫之中众人皆知,孙美人唯齐婕妤马首是瞻,孙大人同齐大人,关系也应当是极好的。而如今,齐大人落井下石,奴婢早便知,这宫中旁人皆不得信。而沙公公虽然也……苛刻严厉,但沙公公,起码言而有信,只要奴婢还有用,他便不会将奴婢的命随意推出去表忠心。奴婢也是因此,才跟在沙公公身边,又听他吩咐,前来服侍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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