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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女看上去中规中矩，长的非常不起眼，丢在人群里也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等人都退下之后，顾筠芷问道：“皇祖母，这宫女？”
太后揉着胸口，强抑下翻涌上来的怒火，下唇也被咬出一排牙痕。
“是苏太傅的细作，这皇宫就没有他插不进来的地方。阿芷，你都知道了，对吗？”
顾筠芷迟疑的点了点头，“知道个大概。”
太后又想起了那年秋天，她即将要生产之时，一个族人浑身是血的在宫门外，请求见她一面。
谁知那竟是她最后一个活着的族人。她不信，太上皇会对无辜的族人赶尽杀绝，就让华英跟着族人回了趟苗疆。
华英从苗疆回来，满头青丝变成了白发，不吃不喝也不再说话，就像中了邪。
太后到死也不会忘记，华英蹲在地上，哭声尖锐凄厉的和她说，“娘娘，苗疆成了血海，无一生还，就连六畜他们都没放过。”
太上皇只下令诛杀反贼，苏太傅自作主张杀了她全部的族人，华英能逃过一劫，还是因为来报信的族人拼死保护。
“我和皇上的母子之情，在苏家女子进宫的时候，就断了。”太后指甲狠狠嵌进肉里，仇恨的火焰似将她吞噬。
顾筠芷没有劝太后要原谅皇上，放下仇恨，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自己都做不到放下仇恨，又有什么资格来宽慰旁人。
“阿芷，我听到苏太傅被你罚跪在宫门口，是真的欢喜。是不是很可笑，我的丈夫和儿子对苏太傅放任不管，反而由你来替我报仇。”
太后的表情接近癫狂，华英在外面守着门，听到里头的动静心如刀绞。
“皇祖母，乾坤未定，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切勿自乱阵脚。”
顾筠芷起身替太后按捏肩膀，“皇祖父那时应该也没料到，苏太傅会做的这么绝，不过皇上可能比您更想除掉苏太傅。”
太后不解，“怎么会？”
怎么不会，顾筠芷浅浅一笑，皇上可是帝王。
朝廷代有才人出，林御史被降到了中丞，孝武帝任命他的部下蒋远顶替了他的位置。
蒋远的嫡次女蒋展思是前两天进宫的新妃嫔之一，被封为蒋婕妤。
太后远离权力的中心，不过问后宫之事，无一人来拜见她，所以蒋婕妤冒着大雪来寿康宫，让华英很是意外。
“咚咚咚……”
“进来。”太后坐直了身子，端起茶水抿了口，润了润嗓子。
门一开，迎面就是铺天盖地的银白之色，一抹靓丽的身影站在殿外，离得远加上雪折射的光亮，让人看不真切。
华英凑到太后跟前，把声音压低道：“太后，蒋婕妤来了，说是来赔罪的。”
“我和蒋婕妤素不相识，有什么罪要赔，叫进来吧。”太后刚发作了一通，眼睛里的血丝还未消散，声音也没那么和善。
“阿芷，别捏了，你的手累不累？”
太后握着顾筠芷的手，让她坐下。
眨眼的功夫，蒋婕妤便随着华英进来了。
“嫔妾拜见太后。
见过暄王妃。”
顾筠芷欠身回了一礼，这蒋婕妤的长相让人生不出防备之心。
圆睁杏眼双燕眉，两颊微红，脖颈间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的光晕，说起话来还带着一种娇憨之感。
除了苏嫔，太后对后宫里的嫔妃都一视同仁，态度算不上亲昵，却也不算冷漠。
“平身！下着大雪，蒋婕妤怎么来了寿康宫，听华英说你是来赔罪的，不知蒋婕妤赔的什么罪？”
蒋婕妤一言一行都极为恭敬，坐也未敢全坐，只轻轻沾了沾椅子。
“嫔妾进宫多日，一直没来寿康宫请过安，这是罪行之一；您生病，嫔妾没有在身边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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