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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姨娘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叫住她无非就是为了恋语院那点事，赵姨娘把风声捂得这么严实，她还能打听到，也是费了心思的。
“大小姐，二小姐怀了身子，还没落胎呢。”吴姨娘目光幽幽，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之意。
顾筠芷缓缓打量着吴姨娘的屋子，不算大却很精致，墙上挂着的是顾恺之的洛神赋图，传说中伏羲之女，溺于洛水为神，世人称作宓妃。
她就觉得吴姨娘的装扮从哪里见过，外罩云杉，腰如约素，云髻峨蛾，这是暗喻自己堪比洛神吗？
可惜洛神是伏羲之女，出身高贵，她吴姨娘再怎么折腾，顶多算得上是一只飞上枝头的麻雀。
人心不古啊，想把自己置身事外，唆使她对恋语院出手。
顾筠芷撑着下巴吟吟一笑，“吴姨娘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吴姨娘斟酌了会，赵姨娘下毒害夫人这事，大小姐是知道的，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大小姐不可能会无动于衷。
“大小姐，赵姨娘下毒害夫人您忘了吗？”吴姨娘言语中满是情切和关心。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在这等着她呢。
若不是她了解吴姨娘的过往，真会让她蒙骗了去，赵姨娘好歹只会在顾建章面前装柔弱，办好人，吴姨娘的借刀杀人，可比赵姨娘高明多了。
顾筠芷慢条斯理的起了身，“吴姨娘，我喜欢聪明人，但是不喜欢把聪明用到我身上的人，有什么话不能明说，非要拐弯抹角的让人不快。比起我，你更渴望恋语院出事，赵姨娘盘桓在父亲身边多年，她出事最大的受益者是你，不是我。赵姨娘再怎么折腾，我也是相府的嫡女，我又何须亲自动手惹麻烦。”..
一席话听得吴姨娘面红耳赤，心中打了退堂鼓，自打她得了宠，府中的下人个个都对她毕恭毕敬，还没人敢这么拂她面子，顾筠芷的话让她认清，在嫡庶身份上，再得宠也是个妾。
“大小姐，我错了，请您再给妾身一个机会。”吴姨娘赶紧叫住顾筠芷，给她倒了杯茶水。
吴姨娘垂眸叹了口气，“其实我心里清楚，老爷心中挂念的是赵姨娘母女，对我不过是图个新鲜，等赵姨娘生下孩子，能伺候老爷了，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眼下之所以能得老爷宠爱，一是靠赵姨娘有孕，二是靠曲意逢迎，卖乖讨好。”
“说句不怕您笑话的，我是丫鬟出身，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是真的不想再回到受人指使，看人脸色的那个时候。我留了个心眼，在恋语院安插了眼线，她说二小姐回来后就有了身子，因尚未足月没法打掉，赵姨娘为这事大动肝火，发了好几通脾气了。”
果真印证了她的猜想，顾芊儿的胎儿不是不打，是不能打。
“姨娘为何不直接把顾芊儿怀孕告诉父亲？”
吴姨娘苦笑的摇摇头，“之前我和老爷提过恋语院，被他骂了一顿，让我管好自己少掺和别人的事。打那后我就知道，赵姨娘在老爷心里，是我怎么也比不了的。”
顾筠芷摩娑杯身，并未立刻回她。
就算告诉顾建章，顶多就是训斥几句赵姨娘和顾芊儿几句，继续帮她们遮掩。
吴姨娘见顾筠芷没开口，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为表诚心，她直言道：“女子不能生育，嫁的再好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我想让二小姐，永远都不能再生养。”
顾筠芷沉默，吴姨娘可能一早就筹划好了，告诉自己，也是想万一东窗事发，有人帮着遮掩，还有一个原因，她知道了此事没阻止，间接算的上帮凶，出了事两个人能一起担着。
“好。”顾筠芷微微笑道起了身，低头和吴姨娘交代了几句又给了她一个纸包便转身离开。
吴姨娘拿着纸包的手哆哆嗦嗦，惊恐的很，大小姐是机关算尽，她那点小心思在大小姐眼里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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