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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同窗都有些不知该作何表情，本来看他言之凿凿，似对此诗不满，结果听他说完才知道，他竟是为了拍一个妓子的马屁。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马屁拍的确实清新脱俗，不同凡响。
嗯，自己也应该学着这样夸赞心爱的女子，这是几个同窗心里共同的想法。
怜霜倒是不卑不亢，这些文人墨客的恭维她听的多了，比这更甚的也不是没有。
她微微欠身，笑道：“吕公子严重了，妾身蒲柳之姿，万万当不得如此夸赞。”
怜霜刚刚听到他的同窗喊他吕兄，这才跟着叫吕公子。
闻言，吕慕安摇摇头，正色道：
“不，小生所说确是肺腑之言，自前几日有幸得见怜霜姑娘曼舞，小生便从此倾慕。”
哼，看见了吧臭道士，有的是人倾慕姑奶奶！
怜霜心里有些得意，还有一丝......扬眉吐气的感觉，面上却黯然伤神道：
“吕公子儒雅随和，谈吐礼仪尽显不凡，怜霜不过风尘女子，便是出家之人都看我不起......”
她满脸凄苦，说到一半时好似有些难以启齿般突然顿住，良久之后，垂下头，一声长叹。
没错，她就是说给陈灵玉听的，她知道以对方的修为一定可以听到。
陈灵玉确实听到了，事实上从他与怜霜擦肩而过时，他的注意力便一直跟着对方。
听到吕慕安毫不掩饰的说倾慕怜霜时，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眉头不自觉的微微蹙起。
这时吕慕安的声音又在楼下响起：
“怜霜姑娘切莫妄自菲薄，其实小生很早以前就想为姑娘赎身，只是怜霜姑娘的久病未愈，所以......”
吕慕安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陈灵玉却听不到了，他双手用力握紧成拳，正在极力忍耐着痛苦。
在那一瞬间，浓浓的不甘和贪欲瞬间爆发，不断地在撕扯着他的道心。
他封闭了自身五觉，完全隔绝了外界，因为在他承受痛苦的同时，还需要用尽全力维持道心不散。
等陈灵玉平复下来后，怜霜和吕慕安都已经不在潇湘阁，他没有再去感知窥探。
“或许这样便是你我二人，最好的结果。”
陈灵玉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后眼神中再看不见一丝痛苦与挣扎，又成了初见时那样，古井无波。
他修道二十载，既能修出无垢道心，又怎么会放不下。
不过是他之前不愿放下罢了。
......
润州。
作为大夏国土最东方的州府，润州有五城与妖族栖息之地接壤，驻守这五城的是大夏最精锐的军队。
在远离边境五城的润州腹地，有三五个流民打扮的人正在林中疾行，虽然几人为了躲避树木，各自在林中腾挪跳跃，却仍井然有序。
为首一人看起来已有四五十岁，身形挺拔，眼角处的皱纹配上冷酷的面容，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呼吸平稳，似乎此时极快的奔徙速度，对他来说没有丝毫负担。
面无表情地躲过一只猛虎，无视猛虎在身后不甘地吼叫，他脚步未顿，淡淡道：“都安排下去了？”
身旁一年轻男子回到：“禀将军，都安排好了，三五成群，各自行动，尽量选在夜间赶路，都是按照您的军令安排的。”
“嗯。”被称呼为将军的男人微微颔首，道：“惊扰百姓者，泄露行踪者，限期未到者，你亲自以军法处置。”
“是！”
说罢，他犹豫了少许，才道：“将军，如今您擅离边境，若妖族进犯......”
“无妨，妖族以为我还在城中，定不会派遣大妖来送死，城内还有十三万精锐，即便小妖突袭，也可坚守到我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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