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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眸从涣散渐渐聚焦,落在医生身上。
“你在开什么玩笑,老师怎么可能会死,老师他……”
声音戛然而止。
眼前一片漆黑。
“苏微眠!”
“微眠!”
“苏小姐!”
苏微眠在梦中挣扎了很久。
时间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那时,她还在上学,师母的病还没这么严重,经常下厨给她做好吃的。
有一天,她放学以后过去蹭饭,厨房里传来饭菜的清香,窗外,树叶鲜绿,蝉声明亮。
家门打开时,老师神神秘秘的把一只手背在身后,招她过来。
苏微眠好奇极了,一直在问背后藏了什么。
另一只手伸出来一看,却发现是只蝉。
她吓得“哇”一声大叫,后退时绊倒了凳子,差点把屁股摔开花。
尾巴骨疼极了,就像要裂开一样。
师母从厨房里走出来。
老师很委屈,指了指楼下。
“我看院子里好多小孩儿都抓这个玩,想着给我们眠眠也抓一只。”
那天,一向严肃古板的老师被师母训了好久。
直到现在,苏微眠也害怕各种虫子。
但老师的那只蝉虫,却点亮了她往后的每一个夏天。
醒来时,脸颊上尽是冰凉。
刺眼的光让她眼眶发酸。
“你终于醒了。”
声音有些沮丧,一转头,见身旁的人是陈秋年。
他看苏微眠唇张了张没说话,以为是要问霍炼深。
“炼深说去抽支烟,马上就回来了。”
苏微眠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是在找霍炼深。
她双眼茫然的看了天花板一会儿之后,挣扎着要爬起来。
“你要去哪儿?”
陈秋年上前搀扶。
“你身体太虚弱了,再这样下去,不但孩子保不住,你也会没命!你现在必须卧床休息!”
“师兄……我想去看看老师。”
苏微眠扭过头时,双眸中无波无澜的死寂让陈秋年心里一堵。
陈秋年终究还是同意了。
他找来一架轮椅,推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
推开门时,苏微眠按住了陈秋年的手。
声音,是平静的沙哑。
“师兄,我自己进去就行。”
陈秋年很担心,绷着脸没说话。
“师兄,没事的,我只是想和老师好好告别。”
苏微眠扶着门框站起来,在转身之际,甚至还对陈秋年笑了一下,表示自己很好。
陈秋年知道,自己不该同意。
穆成文的尸.身他去看过,因为车祸,有些破损血腥。
而苏微眠,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根本受不得这种直观的刺激。
但他也知道,自己是拦不住的。
扶着轮椅的手渐渐收紧,终究没说什么。
不等得到回答,苏微眠已经一步步挪动,走进了太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