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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那年轻的杀手应声倒飞,撞碎了门窗,木屑横飞。
此情此景,与三年前一般无二。
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以刀杵地,起身。
孙夜蓉眼中的情感已经不见,此时冷漠的如同幽静深海。
“为师想好了,这淮州城诸多达官商贾,皆有那龙阳之癖,贪欢致死这个结局,你看如何?”
她本就很恼,被她视作禁脔的徒弟,竟背叛了她,还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此时,又为了一个女人,向自己拔刀,她孙夜蓉如何能不恼。
“放了鱼四……”
重复着此话,踩着一深一浅的步子,再度向院中走去。
他也是一个人,无论什么样的人,都不愿受那谷道之辱。
此时此刻,底终于生了些怨意,他的一生,眼前便已能看到尽头。
心中暗叹着,他这一生啊!永远像一间摇摇欲坠的屋子,前面无路可进,后面又无路可退。.
只有等着瓦砾尘土压下来,压在他的身上,然后压死他。
紧握住他的刀,走得有些慢,而走路的姿态,更是看起来有些痛苦丑恶。
可他既然走了,就不会停下来。
徒弟终于走到了师父面前,再度挥刀,那把刀,是年轻杀手最后的精神支柱。
孙夜蓉漫不经心的把玩手中刀,刀顺着手上扬,便猛地抵在了上。
作也随之戛然而止,一阵夜风吹来,那霜刃之上的凉意更甚了。
“世间万物,缘聚则生,缘灭则无。”孙夜蓉瞥了瞥身前之人,话音里没什么情绪:
“我跟你说过,你的刀太锐了,得在鞘里藏藏。”
眸子已没了神采,甚至有些空洞,仅是缓缓道:
“让我安静的做个梦吧,梦里有阿爹,有鱼四,最好也有师父。”
听闻此言,孙夜蓉就如同满月小儿听霹雳,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轻声道:“可如今,我已不是你的刀鞘,你也不是我的刀了。”
向奄奄一息的鱼四,眼前不禁有些模糊。
他似能听见,自己肮脏的皮囊之下,血液滚动的声音,它嘶吼着,在虔诚的祈求死亡。
“师父,你把我教得很好,请结束我这罪恶的一生吧。”
或许是世间的荒凉,又或许是人间的冷漠,孙夜蓉从未见过这般渴望死亡的眼神,也从未见过如此泪流满面的男人。
留给她的,只有人世间的最后一抹柔情,和那***的纠葛拉扯。
孙夜蓉望着眼前之人,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只见那双好看的眉紧紧蹙起,便用指尖描摹着帮他抚平。
她缓缓道:“是谁多事种了芭蕉,风也萧萧,雨也萧萧。”
“怪徒儿心绪太无聊,种了芭蕉,又怨芭蕉,若此刻师父杀了徒儿……”
了顿,继续道:
“徒儿怨不得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