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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瞪了自己小儿子一眼，“小孩子家家的，不该问的别问。”
“我都十六了，你不是我都可以成亲了吗？”刘三有些不服气。
刘屠户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哼，毛都还没长齐，想得倒是挺美！”
宋建设提着东西，走到了山脚下。那里有两座低矮的房子，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飘在空气里的臭味儿。
宋脸色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压低了声音，“蒋老，季老，在吗？”
里面正在咳嗽的声音突然停止，“咳……是谁？”
宋建设声音提高了一点，“是我。”
“是大队长啊！”
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人有些憔悴，衣着却整齐，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锐利。
被唤作蒋老的人，努力平静语气，“里面脏乱，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一道女声传了出来，语气有些无奈，“老蒋……”
“没事的，我就送点东西过来就回去了。”宋建设把背篓递了过去。
一个年过半百双鬓发白的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眼里有些热意，“麻烦大队长了。”
他们还能平安地活到现在，真是多亏了眼前的人，要不是有他们家的照顾，他们早在刚下来的那一年就冻死了。
“您别这样说，我们家老四也是多亏了你们，才有今天这样的模样。”
“咳，咳咳，咳咳咳……”
一个戴着副黑框眼镜的老人，连忙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老蒋，你没事吧？”
女人也放下手里的东西拍着他的胸口，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这几天越发严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蒋斯年努力控制着自己，想开口说话，但是刚张开嘴巴，就咳得撕心裂肺。
宋建设皱了皱眉，“蒋老先别说话了。”然后看向旁边的妇女，蒋斯年的妻子林疏桐，“林老，蒋老这是怎么了？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林疏桐看了看季寒，又看眼还在咳嗽的人，“老季说是寒邪入体，吃了药了，就是一直没好。”
宋建设眼中掠过担心的神色，“我晚点再问大队杨卫生员要点药，天黑叫明景给您送过来。”
现在大白天的，要不是晒谷场到这里不需要穿过村里，他也过不来。
“不用了，大队长，不用麻烦明景……”
“有什么麻烦的，你们都是他的老师，这都是应该的。”
“用不着，我这过两天就好了，不要让他跑这一趟。”
宋建设看着眼前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却特别犟的老头，没再说话。
跟三人打了招呼，提着空背篓就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