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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雀城与昆仑城地理位置相似,都处在封天印边界之地,但前者没有后者那样绵延数千里的山脉,让它免于封天印内残余冰雪的侵袭。因而,一到冬季,双雀城便寒冷无比,日日大雪纷飞,时时刻刻都积着半人高的厚雪。
慕白蔹背着昏迷的容瑾在雪地跋涉,终于在城门关闭前入了双雀城。
容瑾仍然在不停出汗,体温时高时低,脉象杂乱无序,有好几股力量在他血脉中横冲直撞,情况不容乐观。
慕白蔹一刻也不敢耽搁,按容瑾说的到东市李记当铺当了些银钱。当铺掌柜果真是个好心人,见一姑娘家带着病重的男子,主动帮忙寻了一处僻静的别院,还请了大夫上门看诊。岁首新年这档口,能找来大夫看病实属不易,掌柜帮了慕白蔹很大一个忙。
容瑾脉象怪异,大夫瞧不出究竟是什么病。面色苍白,汗流不止,看似虚症,但脉象却强而有力,呈炽盛之相。大夫把了许久的脉,仍是不得章法,只能先开个温凉镇定的方子试试效果。
这一试便过去了,方子换了三个,总算稍有起色。虽每隔两三个时辰仍会汗流不止,但脉象已趋平稳,面容也逐渐恢复了血色。
慕白蔹日夜守在床前,未曾合眼。在听到大夫说已无大碍之后,她整个人总算放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挡不住的困倦。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有广袤无际的冰原,一间间冰屋零星散布其上,屋外都有一只成年雪獒蹲守着。夜幕降临,冰屋亮起橘黄色灯光,远远望去像极了一盏盏晶莹剔透的水晶灯笼。
其中有一间冰屋,密密麻麻刻印着阵法,天地元气聚集又散开。隔着厚厚冰墙,慕白蔹模糊地看到两个身影,一大一小。
“阿瑾,穷尽吾一生,依然没能寻到解开封天印之法。玄天珠导引星辰之力,强劲霸道,吾等凡人之法阵犹如蚍蜉撼大树。咳咳咳——”听声音是个中年人,但气息不定,虚弱非常,这一阵咳嗽几乎要花光他所有力气,“此生是无缘再见繁花似锦之春,望你能承吾之志,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也绝不放弃破除封天印。”
小少年俯首一拜:“诺。”
画面一转,冰河之上,浮冰千里。小少年穿着厚重兽衣,指挥着一群雪獒围攻海豹。片刻之后,雪獒便拖着战利品来到了欢呼的人群之中。
很快,海豹就被肢解,分给了族民。让慕白蔹惊讶的是,这些人都是生吃的,血淋淋的肉被牙齿撕裂嚼碎,然后吞咽入腹。
茹毛饮血。慕白蔹脑海里划过这个词,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小少年,翡翠色的眼眸闪着坚毅的光芒,动作固然从容优雅,但还是无法忽视吃生肉带给慕白蔹的冲击。
原来,在防风宫遇见她之前,容瑾过的是这样的生活——没有温暖的春夏秋,只有极寒的冬;没有充足丰富的食物,不得不过着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藲夿尛裞網
忽然,有人靠近慕白蔹,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蒙住她眼睛,低沉醇厚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小白蔹,你又在窥视我。”语调抑扬顿挫,笑意盈盈中带着几分无奈。
“封天印松动,我得以到了昆仑。你给我的那只兔子腿,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顿饭。我从不知道,原来食物可以做得这么美味,我也从不知道这世界除了白色,还可以如缤纷。这才应该是一个属于人的世界,曾经凌驾万千生灵之上的有容氏已在恶劣环境中沦为了野兽。”
眼睛看不见,耳朵还能听。伴着容瑾低沉的嗓音,周遭景色如浮光掠影一般飞快变幻。兵戈刀戟的厮杀不绝于耳,透过指缝,隐约可见火光冲天。不难猜测,这是容瑾协助秦国破三国围堵的那段岁月。
比之容瑾所经历的,慕白蔹过得何止是幸福,哪怕是曾经一起颠沛流离的那段时光,容瑾也没让她受过半分苦。
慕白蔹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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