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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复秋抬头看季遇的脸，季遇神色十分平静，但黑眼圈却暴露了他最近的状况。这一周他似乎还瘦了一些，沈复秋平时都是和小戴一起吃饭，也不知道季遇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他们那些文件按理来说应该先由我来整理，然后才发给你的。”沈复秋歪歪头：“今天你却让他们直接发给你，季总是觉得我没有用要炒了我吗？”
听沈复秋这么说，季遇毫不犹豫地否认：“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为什么不让我来干？”
“因为最近你很累。”季遇看沈复秋的眼睛里突然浮现一丝怜惜：“你瘦了，也憔悴了。最近没有照镜子吗？今晚早睡吧。”
会议室一片安静，安静地能听清窗外呼啸的风声和干巴巴树枝摇晃的声音。
沈复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她确实最近不太注意形象，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样子——但肯定没有季遇说得这么夸张。
而且——
“你不也是。”沈复秋说。
她突然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女孩站起身，伸手抚在了季遇紧皱的眉头：“你自己也没照过镜子吧？你眉毛都要打结了。”
季遇呼吸微滞，伸手捉住了沈复秋抚在他眉心的手，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是什么动作：“......”
“大家都很忙，尤其是季总你吧。一天二十四小时，不说你睡八小时，六小时恐怕都没睡够吧？看看黑眼圈，还好意思说我？”
“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女孩子。”季遇这样说。
怎么有这种人啊。沈复秋叹了口气，手指在季遇温暖的手心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我不管，反正我要工作，这是我的工作，你别和我抢。你和我明明就是一样的。”
说完，沈复秋就从季遇那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坐在电脑前在群里发语音：“季总说了，原本发给他的文件重新发给我，我来审核，吃完饭后回来发给我。”Z.br>
沈复秋不去看季遇，身边男人半天也没有什么动作。片刻以后，她身后传来了脚步远去的声音。
五分钟以后脚步声重新回来，季遇没说话，只是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在沈复秋旁边。接着他坐到了沈复秋身侧，一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味道就传了过来。
沈复秋吸吸鼻子，是季遇围巾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