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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暴石抹去泪水,看了他一眼。
我们也别争谁更惨了,先填饱肚子,别的都不是事儿。俞溢又说。
熊暴石欣然同意。她的坏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人吃了半饱,攒足力气重新上路。
再次交谈时,两人的语气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生疏又火气十足。
熊小姐
俞溢刚开口就被熊暴石打断。
你可以唤我的全名,你一直小姐、小姐的,我听得耳朵难受。
俞溢听了她的话,念头一转:那是本来应当的呀。熊小姐难道不是把我当成俘虏吗?我自然要伏低做小。
熊暴石很不耐烦。
有俘虏骑马,小姐走路的吗?啰嗦!
俞溢在她发火前选择了顺从。
熊暴石,要是在昨天,我这么唤你,身上肯定要被你戳出个窟窿。他开了一个玩笑。
可惜,被他开玩笑的人听不懂。
熊暴石当了真,当即解下蛇矛,怒目直指俞溢。..
俞溢见玩笑差点变成现实,忙跳下马来,挡在马匹和蛇矛之间,一边解释说: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拿你的蛇矛开玩笑,好不好?
熊暴石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俞溢的意思。但她只是收回蛇矛。
我走累了,我要骑马。说着,她抢过俞溢手里的马缰,不等俞溢反应过来就上了马。
她没有要求俞溢快些赶路。两条腿总是跑不过四条腿。
俞溢松了一口气。他能感受到熊暴石的脾气已经收敛了许多,但他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九首山熊氏的秘密,他回到州城后肯定能打听出来。熊暴石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见识不多的年轻女人,不像她的母亲那样机警老练。他应该能够应付。
如今,他只担心留在山上的刘筠。
十天过去,刘筠不知道要消瘦多少。
俞溢,州城也像我们刚才经过的那个村子一样吗?
俞溢听到身后传来的熊暴石询问。
他回答说:州城更好。
熊暴石沉默了。
又走了一段路,俞溢才听到熊暴石的回应。
为什么我娘亲不肯下山呢?
俞溢能猜到此事或许和鲎蝎部有关,但他无法回答熊暴石。
谁知道呢?等你这次回去,她说不定就肯了呢?
她现在肯定在恼我。
恼几天也就不恼了。俞溢随口说道。
说到底,他也不清楚遭受儿女忤逆的父母会有怎样的心情。其一,他是个孤儿。其二,他没有儿女。
你倒会安慰人。
别人长两分眼色,就能活得平平安安,我要眼色,还到处磕磕碰碰。这不叫会安慰人,这叫见风使舵,叫势利眼。
但在熊暴石看来,俞溢并不是这样卑鄙恶劣。
相反,俞溢信守诺言、没有弃同伴于不顾,这一点足以让熊暴石认定他是个不错的好人。
两人的关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