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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
周老先生抬手对着父子两个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到了,我一把老骨头早就该下去陪老伴儿了,没准她在下面都等着急了。”
老人家似乎和江柚白想的不太一样,比起自己的便宜爸,她更喜欢这个来得突然的爷爷。
江柚白和老人家对视一眼,“知道你好人命不长,不想让您带着遗憾离开,我就来啦。”
江柚白的话音刚落,周老先生就捂住胸口向后倒去,下的几个人赶忙冲上前,围在他的病床附近,距离周老先生最近的江柚白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床边的急救铃,却被一只苍老的手拦了下来。
那只手很大,掌心也很热,手背上满是岁月的风霜,但这种手却不应该出现在养尊处优的周老先生手上,江柚白对他的好奇更加的强烈起来。
“您怎么了!难受的话得及时通知医生啊。”江柚白把手抽了出来,想往病房门口去喊值班的护士。
周老先生“嘶”了一声,不得不把捂住胸口的手拿下来,拽住江柚白的袖子,“柚白别急,爷爷没事。”.
直到看着江柚白冷静下来,周老先生才松开拽着她的手挪会了胸口,继续捂着。
“我啊,就是老毛病了,心病用不着医生。”
江柚白歪头。
啊?
周老先生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江柚白继续暗示道,“心病还须心药医。”
这下子站在最后面的周明琦听明白咋回事了,扯了扯前面还担心的父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面。
示意道,要不,我们先出去?
看起来爷爷并不需要我们。
周清也反映过来了,叹了口气,跟着周明琦一起走了出去。
后面的脚步声放的很轻,但是依然没有逃过江柚白的耳朵,她回头望去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的关上,放出了“咔哒”的响声。
“爷爷,有话可以直说不用转模作样的吓唬人吧。”江柚白退开床边,正对着病床的方向坐在沙发的一角。
周老先生姗姗的笑了一下,“柚白总是您来您去的,就是不肯喊我一声爷爷,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
江柚白脑袋靠在沙发背上摇了摇头,唉。
结果就是,江柚白拗不过周老先生这个病号最终答应喊他爷爷的要求。
爷孙两人扯了一会家常,江柚白原身这些年的经历大致的说了一下,又告诉了爷爷她不想回周家的原因。
说着说着,江柚白想到了什么,黑色的瞳仁在眼眶里打转,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眼。
“爷爷,既然我满足了你的要求,礼尚往来你也满足我一个。”
江柚白眉尾上挑的小痣,让周老先生想到了他去世多年的妻子。
他依稀记得妻子的眉尾也有一颗痣,只不过比江柚白的再往下一些。
儿子像妈,女儿像父,江柚白就和套娃一样,阴差阳错的长得和她奶奶年轻时候八分相似,让周老先生看着就忍不住心软。
尤其是她笑的像个小狐狸的时候,简直就是亡妻出现在他面前。
“爷爷?”江柚白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咋了,她不就是想提个要求,怎么爷爷眼眶都红了?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以前的事。”周老先生推开眼睛抹了一把眼睛,“柚白有什么事需要爷爷帮忙?”
江柚白眼睛眯成了一条月牙形状,“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希望您棒打鸳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