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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闪躲,就好像生怕他知道周老爷子给我留下了东西一样。
“周宇,你想好了吗?”我爸点燃了一根烟,猛嘬一口。
看着半截白色烟杆子变成了烟灰,我犹豫了。
“我要去云海市。”
我爹叹了口气,将烟屁股丢在地上,用脚踩熄。
“今天和你接触的人,都想拜入老爷子门下的,只是他们踏破了门槛都没能拜进去,没必要和他们打交道,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好好珍惜吧。”
说到这里,我爸似乎又想到什么说道:“隔壁白鹤村有个姓张的女人,总是疯疯癫癫的,你可以去看看,还有他们村里有好几个娃子夜哭,你也可以去瞅瞅。”
因为来人太多,午饭只能安顿村里人了,没办法,我经济实力实在有限……
好在那些大老板不在意这些,他们又不缺钱,开着车跑镇上去去了。
直到晚上,这一场吊唁会才结束。
作为十里八村现存的唯一“先生”,我给周老爷子定下了下葬日子。
至于棺材花圈这些东西,城里下来的老板胸脯拍的砰砰响,说他们搞定,我反而省心了,主要还是我这个年龄,根本没钱操办。
周老爷子的死,让无数人惋惜,一生勤俭,只为行走阳间为阴间人办事,什么动土祭祀、结婚领证、取名改名啥的,老周那可是一手操办,行云流水,毫不拖沓,最关键的还是价格便宜。
十里八乡之人,就没一个不说好的。
好在周老爷子死了后,还有我这个徒弟,倒不至于让这一脉传承断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研究周老爷子留下的宝贝,就被人请走了。
说是湖广村有一家子人要“上梁”,让去看看日子。
所谓上梁,便是新建房屋上中梁,说白了也是一种习俗,甚至我以前还听人说起,有人家为了省些糖果钱,不上梁就封顶,后来整日整夜的,屋里全是牛叫。
我当时肯定不信啊,觉得这是传出来的笑话罢了,周老头却一烟杆子砸我头上,说那是山神发怒。
虽然上梁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好歹是我第一次出活,我稍微修整了下行头,背着破布包,便踩着泥泞小路朝着湖广村去了。
我爹在窗口看了我一眼,哑然失笑。
“这混小子,还有模有样的,只是云海市太危险了,唉,还是老子先替你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