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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中,他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因为“亲眼目睹父亲将母亲家暴致死”这样的记忆,对六岁的小孩子来说实在太痛苦了,身体的应激之下,自我保护机制立时便起了作用,再加上他被丢出门的时候又撞到了头部,多种负面因素叠加之后,他的大脑便强行把这段记忆封存了下来。
后来他的父亲并未因这件事受到多大的惩罚,只是进拘留所待了几个月而已。然而等他从拘留所出来之后,依然不务正业,成天酗酒,更要命的是依然没有戒掉赌瘾。
他自己当天能不能吃得上饭,都是根据那一天的赌运来的,又怎么可能再养一个小孩子呢?就算这个孩子是他自己的血脉也不可以。
就这样,刘爱国在成年之前,就像个皮球一样,被各个亲戚家踢来踢去。
帮别人养孩子本来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再加上这孩子又不是父母双亡,麻烦便更翻一倍;他还有个赌鬼兼酒鬼的父亲,那麻烦可就要翻上十倍百倍都不止了。
有的时候他的父亲赢了些钱,会把赢的钱寄给亲戚,让他们对刘爱国好一点;但更多的时候,他的父亲从来不会往他这里寄生活费,就权当自己根本没有这么个儿子。
时间一久,这种“倒贴钱替一个有手有脚但偏偏不干正事的男人养孩子”的憋屈感,足以令最善良最温和的人都翻脸。
但无论他们对刘爱国的感情有多复杂——他的母亲那边的亲戚都快要恨屋及乌了——却还是把他给抚养成人,没有抛弃他,没有让他辍学;在得知他已经失忆了之后,更是没有告诉他真相,把这段过分惨痛的记忆封存在了小男孩的心里,只告诉他,你的父亲不是好人,而你的母亲也已经去世了。
也正是出于对他的父亲的偏见,他所有亲戚对他的态度也不怎么样,刘爱国成年后,更是被他们挟恩求报多次。
要不是看在他小时候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份上,那帮从来不说半点好话的亲戚,别说得到他的报答了,只怕连他家大门都进不去。
然而也正是由于他的父亲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过于深刻,他的亲戚们对他不经意的嫌弃更是帮他提前敲响了警钟,很难说刘爱国从什么时候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但等他反应过来之后,自己已经将想法付诸实践了,并且看起来还做得蛮不错的样子:
我将来一定要顾家,对妻子和孩子好,坚决不能做乱七八糟的事情,绝对、绝对不能变成这样的人。
——天光乍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区区六年的时光实在太短太短,可对他的人生造成的影响,却那么长、那么深远。
刘爱国缓缓睁开眼睛,一时间眼前都有些模糊了,只觉不知今夕何夕。
劳动工会里的不少人都是在施莺莺的帮助下,借由自己过分惨痛的记忆觉醒了异能的长空基地元老级别的幸存者,对这种“黄粱梦醒王如隔世”的恍惚感已经见怪不怪了;再加上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不好太八卦,便十分默契地将工会大厅的一角,留给了刚从梦里醒来的刘爱国和他的家人们。
他的妻子和一对女儿紧张得心都快从胸膛里直接蹦出来了,一见他睁开眼便忙不迭地问道:“感觉如何,还好吗?现在真的不晕血了吗?”
刘爱国只觉几十年来,某种始终悄然盘踞在心头的压抑感彻底烟消云散,甚至不用去验证,他光靠直觉就能感受到,困扰他多年的晕血症已经被成功治愈了。
——然后他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大女儿手上一道小小的伤口,应该是刚刚赶路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地方给擦伤的。
这么一道不超米的擦伤,落在别人眼里只是一桩小事,贴个创可贴上去就好了,有的时候甚至连包扎都不用;可换作以往,不管是多小的伤口,只要出了血,那对刘爱国来说简直就是无与伦比的致命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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