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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留下话,让我们用半数家底换我爷爷回来,当时是父亲当家,他素来是位孝子,自然见不得爷爷受磨难,于是便与本家商量,要拿出一半家底去换爷爷,可旁系的叔伯不乐意,说爷爷将死之人,没有必要。
甚至每日来府上闹,说我父亲只顾着自己的爹,全不管一大家的死活。乡野地方,整个村子都沾着亲带着故,可纵如此,我家的家财就是我家的呀,我们用自己的银子救我爷爷出来又怎么不行了?
她拿袖子抹了眼泪,倔强的小脸绷着,脸上写满不甘心他们无理取闹,有无可奈何他们欺人太甚。
沈宸话听了一半,陡然停下,不由抓住圆椅扶手,急道:他们这般欺负人那然后呢?
我父亲被气晕,醒来身子便不太好,那些叔伯就以父亲病重夺了掌家权,父亲气不可遏,挣扎病榻半月,终还是离我们而去。
千澜凝眉打断她,你们不曾报过官?
易霜白净的小脸上淌满泪水,瞧上去柔弱可怜,但性子却很坚韧,想起那些悲痛的回忆,咬牙切齿道:自然报了官,官府派人来查了两天,后面只说没有线索,便走了。
这就走了?千澜不可思议,气的她立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刚要骂人,注意到沈寂投过来的视线,规矩了几分。
那后来呢?你爷爷回来了没有?
易霜悲从中来,摇头道:父亲走后第二日,爷爷也走了,尸首被他们悬挂在村口。
我家已然家破人亡,可叔伯们还不满意,竟要将我们赶出澧乡村,我母亲去与之理论,被活活砸死在我和哥哥眼前。
听到这里哪怕是沈寂都有点胸闷。
千澜也半晌都说不上话来。
这是旁系的叔伯?
说句真心话,仇人都不一定做到这份上!
近棋顶着怒气问了一句,之后你们兄妹二人便辗转来了杭州投亲,结果遇上命案是不是?
易霜泪流不止,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往下落,强撑着点了点头。
近棋恍然,难怪她方才在提刑按察使司门口这般不要性命。
心存恨意的人要比寻常人的心志更为坚毅,而置身黑暗中的人亦会比寻常人更加渴望光芒。
她的哥哥是这世间她唯一的亲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