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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粗粝沙哑,似乎被什么东西划过。
“是的。”医生说,“他没有求生的欲/望。”
菲利克斯沉默下去,半晌才发出一声自嘲的哑笑。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伦恩说,“用放血治疗,你能保证他不会血流而死么?”
“说实话我不能,将军。”医生小心地说,“只是比起眼睁睁地看着人就这么死了,我觉得还可以再挣扎一下……当然这选择看您。”
他潜意识地认为简子晏的意愿并不用被当回事,执掌大局的是伦恩。
伦恩也陷入长久的沉默,他看向唯一不曾出声,却最有资格发表意见的女人,目光里刚有些询问的意味,又反应过来这女人巴不得少年去死,何必多此一举。
“让医生准备好放血的东西。”出乎意料的,简安意说话了,“先保守治疗,等实在没有办法了,再用放血不迟。”
“真是稀奇。”伦恩说,“你这是改变主意了么?”
简安意就当没听见他语气里的讽刺,她看向紧闭的里屋房门,背脊挺得笔直。
“我曾经是想让他死,但从来不曾想过让他痛苦。”她轻声说,“他是我的孩子,有些抉择我不得不做,这不妨碍我爱他。”
这话实在是自相矛盾,伦恩却没有心思与她辩论,他挥手示意医生去这么准备,陷在沙发中点起了一根烟斗。
烟雾缭绕中,他面容疲惫,看向另一边,高大苍白的男人似乎在假装自己是个壁画,贴在墙边一动不动。
菲利克斯垂着头,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中,他忽然感到脑中闪过一些朦胧的片段,他来不及看清楚,只觉得脑中刺痛。
这时,将军府邸的管家匆匆赶来,贴在伦恩耳边说了几句话。
“凯特公爵?他来做什么?”伦恩皱起眉,“没说我闭门谢客,谁都不见么?”
“似乎是因为将军你抓到简船长的消息传出去了。”管家为难地说,“凯特公爵平时作风最为荒/Yin/糜/烂,这会说什么都不肯走,在门口开一些非常……的玩笑。”
对方是有地位和实权的大贵族,他一个小小管家并无权力强行驱逐,这才不得不来打扰伦恩。
伦恩都几乎忘了还有这么回事,脸色难看下来。
之前他为了折损简子晏的傲气,在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就纵容流言传出,现在被人找上门来,只能说他自尝苦果。
“我去处理他。”伦恩站起身,“不要让里面听到这边的声音。”
菲利克斯对抗着头疼,即使对那个公爵起了杀心,他也不想离开简子晏的身边,只是他心中响起一个声音。
跟上去。
那个声音有着不容违抗的魔力,菲利克斯眼瞳涣散了一瞬,一道谁都没有看见的红光闪过,他竟然真的抬腿跟了上去。
……
“伦恩上将,我的老朋友!”
挺着一个大肚子的肥腻公爵一看见伦恩,就笑眯了那双变成一条缝的眼睛。
伦恩神色冷淡:“凯特公爵。我最近比较忙,恐怕会招待不周,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你就先请回吧。”
凯特公爵没想到话还没开口,伦恩就连基础的客套都省去开始赶人了,顿时笑意一敛。
“看来那颗神秘的东方黑珍珠让将军着实满意啊。”他意有所指地说,小眼睛里露出Yin/邪的光,“怎么样,味道是不是不错?值不值得整个佩诺玛的贵族惦记这么多年?”
伦恩眼神猛然一利,他咬紧牙根,告诫自己现在还不能动这个恶心的东西,才勉强压下自己的怒火。
但是他随即想到,之前的自己也是如此,用这样轻慢侮辱的态度面对着简子晏,他顿时心中一颤,方才的怒火全都冷了下去。
他没有什么资格说凯特公爵恶心。
“不知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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