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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指尖绕着墨发搔刮他的脸颊:“起床。”
柳弦安不想起,只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问:“王爷处理完公务了?”
“差不多,想着来找你一同吃午饭。”梁戍将人捞起来,抱在自己怀里,“结果路上遇见阿宁,说你写信写得情绪不高,想家了。”
柳弦安道:“已经快过年了。”
“是,快过年了。”梁戍问,“没在外面过过年?”
“没有。”柳弦安道,“我每一年都是在家守岁,不过我爹他们倒是时常赶不回来,行医的事嘛,说不准哪里就耽搁了。”
“那你今年也就当自己是在外行医。”梁戍一本正经地哄他,“治本王的相思之疾。”
这病听起来不大正经,但世间也确实只有一人能治,柳弦安稍微坐起来一些,道:“将来若边关无事,王爷就随我一道回白鹤山庄过年吧。”
梁戍不假思索,好啊。
柳弦安又问:“那皇上会答应吗?”
梁戍大言不惭:“皇兄不管我这个,每年初一朝臣觐见,我都要气翻过去两个老头,他正嫌我麻烦碍眼,白鹤山庄收了我,算大功一件。”
柳弦安怀疑:“真的?”
“真的。”梁戍看着他,“难道你觉得我不够讨嫌?”
柳弦安想起了三千世界里,那些被迫列队的贤者们,立刻点头,那确实有一点。
“所以,你得收我。”梁戍抱着人站起来,心满意足地往外走,“先去吃饭。”
柳弦安四下看看,奇怪地问:“远处是高副将吗,他为什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梁戍完全不关心:“可能是吃错了什么药,不必理会。”
而高副将此时也很进退两难。
先前倒也罢了,现在自家王爷已经春风得意马蹄疾,那像这种两人摞在一起走路的场景,自己到底还能不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