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记忆中,福利院的大铁门永远都是灰色的。每隔几年都会翻新刷漆,但从来也是灰色的。
思朵在门的那一面经历过酸甜苦辣,也经历过欢歌笑语。她忧伤地想着,这里的一切,有可能就此结束。只是——还不是现在。
警方的逮捕证迟迟没有下来,这让所有参与调查人员都感到震惊,也感到无奈。都是因为青方,这个固执的年轻人,顽强坚守着自己的看法。关键是,他的狡辩居然还让人无法反驳。
“首先,”他当着众前辈的面据理力争,“大家都认为地下室只有两个人,但是却忽略了另一个隐藏的人!”
“不可能!地下室那么小,我们都搜遍了,就像在鞋盒里找只鸡蛋那么简单!”
青方瞟了一眼说话者,又把目光转回众人,淡淡道:“那打电话报警的那个人呢?”
室内一片哗然。
报警的人一定也知道地下室的情况!
警方之前查过,报警的电话亭是在三公里外,如果是思朵自己报警,就算跑着回来,也会比警方更晚到现场!更何况报警的是个男人。除非思朵有同谋,但是警方根本没有找到任何同谋的线索。
接着,青方又摆出两个事实。
他去学校调查过,体育老师说思朵很柔弱,比同龄的女孩体育成绩都要差。
且不说在程启召非礼思朵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在男人的脑后下手,就算程启召把脑袋伸出来让她打,她的力道根本不可能用棒球棍将人一击致死!
这一点也很服众,即使是个男生,也没办法保证用这只棒球棒一棍子把人打死。
还有就是,警方调查发现了程启召一个月前买过***的事实,思朵在喝了***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行凶呢?
总而言之,警方认为现在证据尚不确凿,暂停了对思朵的限制。
与此同时,思朵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自己仍然是最主要的嫌疑对象。
从医院出来后,夜已至深,在橘红色的路灯下,她呆呆地向福利院大门走去。
突然,门口一条徘徊的人影远远映进她的眼睛,她停下了脚步。那条人影不高,但是太熟悉了,单学恺!
他的父亲是一家大型电信公司的总工,调到当地工作两年,也就把家眷都带过来了。单学恺也就插班到她的中学。
让思朵记忆犹新的,还是单学恺刚来不久的一次数学课。
当时,老师正在黑板上忘情涂鸦。一架小小的电动竹蜻蜓,却从单学恺的课桌上缓缓升起,飘飘摇摇如同空中一朵展开的荷叶,盘旋过中间隔着的两张课桌,向思朵荡去。
中间那个本来睡眼惺忪的同学,被惊得一下子竖起肩膀,直直看着竹蜻蜓划过鼻尖,冉冉飞走。竹蜻蜓的下面,一张纸条卷成细细的小圆筒,被金线挂着,中间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扣,左摇右摆,像是天堂飞来的诏书。
思朵听到嗡嗡声,扭头望去,惊奇地看到竹蜻蜓朝自己飞了过来。同时更惊讶地看到,黑板擦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有如□□一般,准确地把竹蜻蜓砸到地上。
数学老师闲散舒适地靠在讲台旁,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有如一个体操选手完成了一套熟练的动作,得意道:“哪位同学的飞行物,把那个小纸条给大家念念!”
教室里鸦雀无声,数学老师继续道:“好吧,如果失物没人招领,我只好让思朵同学给大家念念了。”
单学恺一张仍然有些稚嫩的脸涨得通红。他缓缓站起,默默走过去,捡起竹蜻蜓。低着头,将纸条握在手里,紧紧地攥着拳头。
“思朵,你去念念纸条!”数学老师失去了耐心。
思朵茫然失措,眼中充满了慌张和羞怯。
单学恺只好颤颤巍巍地张开手,手心已经被他攥得一片惨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