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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撤出目光,朝着地牢外渗入的天光低低呢喃。
师尊吗?这徒弟应该还有点用处。
他阔步撤出地牢,身上沾了血气,不便去寻美人,也罢,先去沐浴。
淮容在竹舍内淡然喝茶,这茶初入口酸涩的很,舌一卷满嘴都是苦味,但奇的是至苦后又慢慢沁入一股微不可查的香甜,他每一口都在等熬过苦涩的甘甜驱散满腔酸楚,他是怕苦的,只是这茶由苦生甜倒让他起了兴致,隐隐上瘾了些。
这茶也实在是打发时间的好道具。
他在这儿练不得功,走不出门,还被人时刻看着生怕他跑。还有一个三岁的‘小孩"日日来烦。
这日子,实在煎熬些。
林月儿和苏宁一左一右守着淮容,默不作声不发动静,却紧紧的锁着淮容,令他头疼的紧。
杀又杀不得,弄晕了自己遛出去,等她们醒来在那魔头手下,自然是会没命活的。
他可以忍,等这魔头厌倦了他,或是杀了他,或是把他得不到毁了,都不能牵连无辜之人。
只是这茶已饮了半日了,他远远搁着木窗,幽冥谷薄雾撩撩下的余晖散不出韵味来,只能瞧见西边一片模糊的橘黄,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黄昏见不着,今日多苦闷。
他把茶喝成了酒,自顾自着沉醉。
祈九把自己收拾干净后,便马上回到竹舍,一晃眼便见美人抱着茶盏,枕着一条白玉胳膊双眼半瞌着,见他回来,那双眸子果然打起了几分精神,只不过依旧不含感情的淡撇了他一眼,便再不顾他了。
不过祈九看到美人刚刚是在关注自己,便暗自雀跃起来,他蓦然的想,喜欢一个人好卑微,连美人多看了他一眼,自己便要心花怒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