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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行至寺庙的后院，四周更是幽静。
此处有一片竹林，一条小溪。
若不是心知自己身处临福寺，顾渊都会误以为此处是风景地。
“很好看？”
住持不知从哪出现，问他。
顾渊微微颔首，“嗯。”
这般幽静之美，让人心旷神怡。
可落在虞鹤眼里，却莫名想到了中学时期的古文。
凄神寒骨，悄怆幽邃。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虞鹤默默把自己埋进被子，蜷成一团。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印证来得如此之快。
住持邀着顾渊在竹林的石桌边坐下。
定睛一看，桌上竟摆了一盏茶。
“喝杯茶吧。”
没有给顾渊拒绝的机会，住持沏茶动作优雅，不消片刻，一杯香气四溢的茶放在顾渊面前。
“尝尝？”
“恭敬不如从命。”
顾渊点点头，举起茶杯浅抿了一口。
口感醇和，十分顺滑，香气因入了口，更是浓郁了三分。
“好茶。”顾渊垂着眸子，赞了一句。
住持呵呵笑了起来，“这可是贫僧最喜爱的大红袍，自然是不差的。”
语毕，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着茶，住持却不说话，只是目光寸步不离顾渊，看得人不至坐立难安，但也绝不舒服。
顾渊没忍住，开口，“住持，您……”
“别急。”
打断顾渊的话，住持微微一笑，“贫僧知道你的想法，但你真的知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吗？”
一串话如同绕口令一般，却让顾渊沉默了。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我知道，”顾渊的眼神很是坚定，“我也不会后悔。”
“那可未必。”
住持摇摇头，再给自己添了一杯茶，“贫僧看得到，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将来追悔莫及。”
二人的对话如同打哑谜，虞鹤却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他们的话题中心，和她有关。
来寺庙不是为了祈福，那还能有什么呢？
自然是驱逐邪祟，降妖除魔吧。
虞鹤不是个傻子，今日顾渊的沉默，加重了她对这一猜想的肯定。
他想让她离开。
原来昨日对她的好，不过是为今日的驱逐做铺垫。
而她却傻傻以为，二人心意相通。
“呵。”
自嘲地笑了一声，虞鹤手脚发凉，“顾渊，你这又是何必？”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顾渊一愣。
他下意识看向住持，却见对方笑着，道，“施主没猜错，贫僧听得见。”
这下别说顾渊愣了，正在悲春伤秋的虞鹤也愣住了。
等等，她还以为这和尚只是猜到顾渊被精怪缠上了而已。
没想到真有点本事啊！
“你真的能听见吗？”
下意识就问了出口，虞鹤死死盯着屏幕，观察住持的表情。
“听得见哦。”
住持笑意更浓，“怀疑贫僧的修行，贫僧可是会不高兴的。”
难得开了个玩笑，却见在场除了他自己，没人笑得出来。
住持哎呀一声，“不好笑吗？”
换来了一片沉默。
虞鹤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出去的情况下，还可以和顾渊之外的人交流。
“我……”
一时语塞。
平日里她话那么多，现在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让顾渊把我赶出去？
还是说，你赶紧把我弄出来吧，我也不想待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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