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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薇当然明白，这是对自己的考验。
她虽然不在艺术圈从业，但刚刚说自己“略知”，也绝对不是虚言。
她凑上前，仔细观察油画的笔触和纹理，很快微笑起来。
“这是已经去世的白涛大师的画作？”
“是的，老夫在拍卖行拍下来的，你觉得如何？”
乔薇眯了眯眼睛，说道：“老人家，你要听实话么？”
“当然。”
“这恐怕不是白涛的真迹吧。”
此话一出，几个跟进来的人都惊呆了。
纪临寒对艺术作品并不了解，但知道自己外公的实力，自然下意识质疑乔薇。
他凑上前，小声说道：“你可不要乱说，万一说错了，外公因此生气的话，恐怕……”
乔薇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我不过实话实说，外公既然找我来，一定也是想要听真正的判断，又为何因为我说实话而生气呢？”
外公此刻面色阴沉，问道：“这好歹是老夫花了两千万拍下来的画作，你居然说是假的？你的意思是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会被骗这么多钱吗？”
乔薇伸出手，摸了摸画作。
仅仅就是这个动作，便让旁人立马喝止。
“别动，万一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这些人说话的不客气，让乔薇忍不住皱眉。
她直接说道：“一副假画而已，倒不至于会让我赔不起。”
“你凭什么说是假的？”
“你看这里的笔触，白涛大师最喜欢的花鸟画法，便是用湿笔铺一层底色，然后用干画法，勾勒略带立体颜色的同时，展示纹理和颜色过渡的状态，大胆而不失丰满。但这幅画，根本没有用底色铺就，显然不是白涛大师喜欢的做法。”
旁人听了这话，一愣一愣的。
他们哪里能够想到，乔薇居然可以注意到如此细节。
乔薇此刻看向一旁的外公，说道：“老人家，我说得对吗？”
外公阴沉着脸，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乔薇。
原本乔薇还觉得，外公和纪临寒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如果不是当众说出，乔薇甚至不觉得，外公和纪临寒可能是一家人。
但当这个年事已高的老人家靠近自己的时候，她能够感受到和纪临寒身上同款的威压，让人难以直视。
乔薇忍住自己想要扭过头去的冲动，直愣愣地看着外公。
“就算你说的对，你这句话，可是要让我几千万打水漂，你还要坚持己见吗？”
“对就是对。何况如果真的是假画，外公你受到蒙蔽，是可以追究对方责任的，我不认为这些钱完全就是浪费，我们还有办法追回来。”
乔薇说这些话的时候，心脏跳得极快。
她知道自己话语天真，但如今她不能退缩。
这是自己在纪家第一次路面，一定不能露怯。
忽然，外公哈哈大笑起来。
这样忽然的态度转变，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外公则笑着说道：“不错，不错。小寒，这一次你找的女朋友，果然不是绣花枕头，而是有真才实学的。”
“外公，这是自然。”
外公走到乔薇身边，继续说道：“你说的不错，这根本不是真的。你能够分辨出来，明明如此年轻，就有这般见时，着实了不起。在被我逼问的时候，你还能够立马想到解决方案，更是不一般，我很满意。这样出类拔萃的人才，才有资格进家门。”
听到这话，一旁的纪临寒顿时松了口气，同时也喜上眉梢。
只是被人这样刁难的乔薇，有些不愉快。
虽然在外公面前还保持微笑，但当离开那个房间的时候，乔薇立马脸色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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