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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其中掺杂的担忧和后怕。
只是在方露月听来有一瞬莫名。
他来找自己，她是十分感动的。
甚至有点想为他冠冕年度最佳优秀老板。
但此时因为这几句话，方露月明显感到他情绪不太好。
因为自己擅自行动，他不得不亲自出马找人，确实有点拖累他。
方露月没计较他这算不上好的态度，垂下眼睫，想了想，“抱歉，可我不也晃了手电筒了吗？”
“你是没嘴还没耳朵，电话也不会打？就只会晃手电筒？”
说完，时霁对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情绪也感到莫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方露月如实道：“我刚拍完就下雨了，这里信号不好，电话也打不出去。”
时霁长睫向上扬，沾了冷雨的眸光看着她解释。
雨林里不时有诡异的声响出没，听着就挺瘆人的。
“我也听到你在叫我，但是——”
方露月抬眸看他，诚恳地道，“在这深山老林里，我要是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
*
两人从雨林钻出来，满地泥泞上，已经空无一人。
刚刚那两名设计师也帮着去找人，看来是还没回来。
有点糟糕的是，手机电量不足。
时霁正准备拨电话时，闻昌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听听筒里的背景音似乎有些嘈杂。
等了两秒，电话那边的声音传来高分贝。
“时总，我扎胎了！！”
“……你说清楚点。”
“不是，是我会车时开坑里，被颗螺丝扎爆胎了。”
“那你人在哪？”
“我在拖车公司……”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的声音突然像是断了信号般没声。
下一秒，手机屏幕闪了下，自动关机。
方露月看他手机关机，顺便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电量也仅剩5%。
四下都是黑黢黢地一片，她的手电筒是唯一的光源。
“时总，闻助理是没法来接我们了吗？”
时霁点头，“车胎爆了。”
冬夜夜色来得早，加上外面寒风冷雨夹杂，即使有伞挡雨，但根本就不保暖。
方露月维持着仅有的电量，开始搜寻附近有没有专车，屏幕上方圆五公里都没看到有专车出没的痕迹，还没等到人接单，手机电量毫不留情地以3%告急。
她关掉后台和网络，只开手电筒。
“我记得前面有居民楼，去那问问看。”
时霁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方露月想着，要不是因为自己，他这会子估计上了回程的车，哪能在这漫天黄土里遭这斜雨霏霏的罪。
两人共撑一把伞，空间确实有些局促。
但比起局促的空间，方露月感受到另一种诡异。
就是两个沉默的人行走在黑暗中，像是来自阴间的人。
她侧眸看他一眼，尝试找点阳间的话题聊聊。
“这个伞你要不要撑过去点？”
“怎么了？”时霁垂眸看她。
“你没发现你肩膀上都淋湿了吗？”
将暗未暗的夜色现出黛青色的天幕，隐约能看到淅沥的雨丝缠在他左边肩头。.
时霁朝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敛回，举伞的那只手像是懒得移动分毫，淡淡地冷哼：“就这伞能挡多少雨。”
“……”
听他这语气，似乎对这雨这伞极为不满。
“早晚都得湿。”
“……”
方露月一时竟然也无法反驳，又是一路沉寂。
突然，一束远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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