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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道:“人总是会对对实践中得到的道理更为深刻,因为我的心慈手软,当时跟我年纪一般大的同僚死在了其中一个人的刀下,而我因亲眼目睹了这一刻,脑中有了片刻的空白,也正是这片刻,险些被人要了性命。”
“这疤便是那时候留下的,我未为它上药,还有意让他加深恶化,便是想让自己记得那次。我从前杀邪祟从不手软,是那次让我意识到,处在两个对立位置的二人,有时候往往会比那些东西为你带来更大的威胁。”
郗荣认真听完他所述的经历,觉得作为凡人的许煜短短二十几年间要经历许多事情,慢慢成长起来,很是辛苦。她觉得那个疤痕碍眼,也是觉得凡人的身体和性命都太过于脆弱,为他当时的经历而感到由衷的心惊。想到以后这样的瞬间他还要经受许多次,她便觉得现在每流经的一瞬都难能可贵,若是有一会儿目光不在他身上,便会觉得心慌,觉得自己浪费了与他在一起的珍贵时光。
与神仙相比,凡人的一世犹如一道划破天际的流星,不过须臾之间有人便过完了一生。
许煜闭着眼仰着头,阳光撒在他如玉的脸上,与这惬意的山水构成一副绝美的画卷。她托着腮想着这些看了他有一会儿,忽然认真的喊了他一声:“许煜。”
许煜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她。
“你还要再出去打仗吗?”
听完,他表情微微一顿,沉默片刻后才答她:“要。”
“哦,”郗荣道,“那你有娶妻的打算吗?”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又一次愣住了,但一想到昨晚,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坦承道:“我有,可我怕……”
“有就行,”郗荣打断他,干脆道,“你看我怎么样?”
她眼神真挚,就这样直白的问他,他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答。
他别过头去,手中因搓着石子的力气过大,连骨节都在泛白。
半晌,他道:“荣姑娘很好。”
郗荣朝他转过身子,伸手抚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目光扳了回来,一字一句的认真道:“叫我阿荣。”
她的手依然很凉,却降不下他脸上的温度。
许煜的脸有些红,红晕一直泛到耳根。郗荣想着自己方才的话可能有些唐突,毕竟二人一共才见过寥寥数面,相处连一日的时间都未道,想了想还是松开了他,对他解释道:“我们那边民风向来如此,不论男女,喜欢便要说出来。我听你方才的话有所感想,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你我已经浪费了许多大好时光,之后的日子过一日便少一日,所以才会如此唐突,你不要介意。”
许煜被她的话说的有些发懵,半晌才道:“你……”
“我心悦你,想嫁与你,你可同意?”
“可我们认识的日子尚浅,你或许还不够了解我,我怕你一时冲动做下决定,日后若是想要反悔……”
“我不会反悔,”郗荣认真道,“我此生非你不嫁。”
他看着她,心中有无数的话想对她说出口。譬如嫁与他将会遇到的危险,他们许家未来要面对的处境,以及天圣国如今的局势……
若是不嫁与他,不论今后国难是否能解,她都可以因身份简单而顺应大局活下去,可若是嫁与他,她便只能随着她的处境,一生一死,没有其他选择。
可郗荣的坚定似是给他套上了一层牢牢的枷锁,让他觉得此刻他无论要说些什么,在她的坚定面前,都显得这般苍白无力。
“将军!”有人从林中赶来,看着这一地的尸首惊慌失措的跑到他们跟前,噗的一声跪了下来,“是属下无能,没能为将军守好这里。”
许煜看了一眼郗荣,转头朝那人回道:“无妨,其他人如何了?”
“他们……调虎离山,设了陷阱,兄弟们死伤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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