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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急了。
“有什么不一样?”曹承钰站起身来,注意到鹤氅上的泥点,皱眉脱下,扔在一边的架子上,随口道:“卖与许多人,跟卖与我一人,不一样在哪里?是零卖,不是总卖?”
赵解忧呆呆看着他,他在说什么?然而他的话叫她听着不舒服,情不自禁,小声抗议:“干嘛总是重复那个字?”
“卖字?”曹承钰耳朵尖,听见了,“不喜欢听?抱歉,让你难受了。你也别再做些让人误会的行为,可好?”
曹承钰开门,让侍卫进来,另找出一件玄色压金线的狐裘披上,一路往大门走去。
定泰帝委了他做崇玄署令正,会同礼部,重新拟订寺观规则。他这些时日,日日在礼部与户部奔忙,忙着翻寻旧朝典籍,忙着核算户部登记的寺田规模,忙着统筹策划各府各道寺观度牒的限额分配,忙着与三司商讨寺院纳税的规模项目数额。
他像一个转得飞快的陀螺,不敢停下。一旦停下,就会被灭顶的思念与绝望淹没。
“赵解忧,你不用做侍妾。若是你愿意服侍夫人,可以充作使女,按月计酬。若是你愿意出去自谋生路,曹府可以赠金与你。”
赵解忧跟在他身后,听明白他的意思,抢前两步,一把扯住他肩膀,用力把他掰回头。
看着他一脸错愕与怒气,咬着牙,说:“奴喜欢你,曹世子。奴愿意做你的侍妾,是因为奴喜欢你。”
“奴没有资格喜欢你吗?”她问得大胆而直率。
曹承钰收敛怒气,退后一步,脱离她的手掌,“你是人,自然有资格喜欢任何人。不过,对不住,我有妻室了,没有纳妾的打算。”
“夫人?”赵解忧张大眼睛,脱口而出,“世子,你无耻。”
曹承钰俊眉一展,笑出声,“多承夸奖。”转身继续往大门行去。
赵解忧见他又要走,急了,一拉他袖子,“世子,你说实话。”
曹承钰再次回头,春山一般的眉眼里满是无奈,又藏着些温和的好笑。“赵解忧,你还真是锲而不舍。你要我说什么实话?说我很需要女人?”
“这是事实。”赵解忧毫不客气。
曹承钰倒不禁脸上一红,自悔失言。甩开袖子,干咳一声,正容道:“我确实有欲望,但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若只是阴阳交合,那原是天地造化自然,禽兽亦可为之,并不足贵。唯有情之一字,却是人所独有。情之所钟,山川可为之失色,生死可为之更易。男女间情/事,自也当有情在先,两人彼此钟情心悦,方能品无上喜乐。我对你无情,若只是因为一时的欲望,与你交接,不过是把你当作泄/欲的容器。我会看不起你,也看不起我自己。”
他一口气说完,正好走到大门口。看赵解忧站在门里,低着头,似乎在咀嚼他的话。暗自松一口气,正待出门,顶头一匹马飞驰而至。
他凝眉驻足,马上人滚落:“曹世子,小人奉大娘娘之命,请曹世子从速入宫。宫里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