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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凌清舒大步过去。圣和宫宫墙外,排满一溜生死不知的人。有些人已经烧成焦炭,有些人醒过来,正抱着被烧伤的肢体滚来滚去的哀嚎。
靠墙角的地方,一个娇小的人影正被人搀扶着坐起,满脸黑灰的脸忽然朝她看过来。
凌清芝。
凌清舒一口气还没松完,身后又传来骚动。她连忙回头,竟是好几个长春殿里的宫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声音嘶哑惶急:“晋王殿下,有谁见到晋王殿下?”
凌清舒一把扯住一人,厉声喝问:“晋王和齐王不是在长春殿候旨?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找晋王?”
“方才不知怎的,晋王殿下忽然就闷头闷脑从长春殿冲出去,不知道去了哪里。小的们正打算去赵夫人宫里找去,听说圣和宫走水,大家都到这里来了,所以才上这里问问。”
凌清舒心里发慌,松开手。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成业!”
她颤抖着回过头,赵夫人踉跄着狂奔,她奔去的方向,竟是那一排烧得焦黑的尸体。其中一具,衣服被烧化,胸前露出一块莹亮的玉佩。
过不了一会儿,马蹄声得得,定泰帝、齐王飞骑赶来。
凌清舒站在人群外,皇太妃搂着清河,王夫人站在赵夫人身后,赵夫人抱着已看不出脸面的尸体,撕心裂肺地呼喊。
所有人都在寒风中发抖。
老鸹开始在天空盘旋,叫声欢快吵闹。定泰帝暴怒的声音夹在其中,极不协调。像一头垂死的老豹,正仰头发出最后的嘶吼:“给我彻查,是谁放的火,朕要将他千刀万剐。”
凌清舒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忽然转头看向凌清芝。她靠着墙,头耷拉着,似乎已经昏迷。
她感受到另一束视线,与她看向的是同一个方向。她回头,看到皇太后。
皇太后似乎一夜之间老了许多,花白头发在晨风中飞舞,眼角皱纹如同刀子刻出来。
皇太后没有看她,她低声与贾寺说了几句什么。
此时圣和宫外起码有数百来人,贾寺如同一滴水珠,静悄悄融进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凌清舒的目光一直追随他,勉强看到他是快步朝出宫的方向而去。
她收回目光,正碰上皇太后看向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严厉的警告。
她再次看向凌清芝,墙角那个灰扑扑的娇小身影一动不动。
她终于转头,望着前方。齐王跪在地上,手握拳头,一拳拳捶地、泣不成声。
苍茫的天际下,高大瘦削的定泰帝如同困兽一样,指着老天爷詈骂,声音粗哑难听,好似田间发疯的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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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解忧走进书斋。
曹宅的世子书斋是一处独立院子,与后宅有院墙隔开。安阳县主受伤昏迷的那一个月里,世子白日在后宅照顾看拂,夜间便回书斋安歇。
如今县主已经能够起身,世子便再也没去过后宅,她有十来日没有见过世子了。
外头雪光大亮,映着窗钱厚的高丽纸,亮白一如截脂玉。
临窗的床塌上,曹世子和衣而眠,薄薄的嘴唇紧抿,唇角再没有平日微笑的模样,冰冷淡漠。英挺长眉紧紧蹙着,眼脸发红,睡梦中也似有着无尽烦忧。
室内没有生火,赵解忧从青毛袖笼里把手伸出来,替他把落在地上的裘氅拎起来。
上好的白狐皮,入手湿冷硬涩。借天光一看,是黄褐色的泥土印子。
这样的泥土只河边的夷山上。
室内无人。她咬着嘴唇想了想,脱鞋上榻,水蛇一样颀长柔软的身子紧紧贴上去,伸出手,隔着衣衫轻轻抚/弄。
曹承钰正在做梦,梦中是一片亮晃晃的雪地,天是白的,地也是白的,只有一个大红的身影,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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